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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沈爷他从零开始

   这个冬天的雪似乎更苍白一些,握在手中有几分温润,带着寒意,沁入骨髓。

  

   沈倾守在苏木辞的床前,注视苏木辞削瘦面庞,他瘦了好多,两鬓的白发又细又长,都可以拧成一缕,扎成小辫。

  

   沈倾原以为问题最终的结果很重要,就像解题一直苦苦追寻答案,过程的艰辛在看见结果的瞬间也会释然,如今苏木辞就在他的面前,所有问题的答案似乎都不重要了。

  

   苏木辞的呼吸平稳,禹丘替他换了药,轻车熟路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常伴苏木辞左右,禹丘的医术不错,就是对沈倾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好脸色。

  

   “他的身体太疲弱,不知道会坚持多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禹丘如实禀告苏木辞的身体状况,曾经深夜每每都要惊醒咳嗽的人,如今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窝更是冰凉,整个人就是块寒冰,怎么也捂不热。

  

   植物人么?沈倾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是看苏木辞的情况好像并不是,身子太弱,没有意识,症状有几分相像,但是苏木辞看上去就只是像睡着了一般,他的头部也并未受到重创。

  

   起初沈倾以为苏木辞睡饱了就会醒来,直到第三天苏木辞还是直挺挺躺在床榻之上的时候,他才开始意识到禹丘没有骗人,苏木辞真的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苏木辞。”沈倾干脆坐在了床边,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你还不醒吗?”

  

   停顿了太久,这个问题没有回复,沈倾坐下地上,冰冷的地面都捂热了些,他张张口,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苏木辞就安静躺在床上,面色还是苍白,黑丝披散在身边,呼吸极弱,若不是微微上下浮动的胸口,沈倾真的要探一探鼻息了。

  

   “你......”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之后的话都化作愁绪在房间内荡漾开来,在苏木辞的面前,沈倾似乎一直都是劣势,他无法理智的面前这个人。

  

   曾经那么不甘,见到他的第一面,对上他的视线,所有柔情就化在了他一声声的沈倾之中,沈倾脑海中全是苏木辞拽住他的手,同他道歉。

  

   生死关头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还是和他道歉,大概在苏木辞的心里,也是极其害怕他怨恨他的,明明最初两个那么要好的人,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我没有怪过你啊。”沈倾有些无奈,苏木辞的道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真的去责怪苏木辞,沈倾理解苏木辞的无奈,也理解苏木辞的选择,换做是他,也许他不会做的更好。

  

   “从我们相识,我从棺木里出来见到你的一眼,看你在公堂之上替陈心莲翻案,为了我揽下所有风险,后来入京城,我很想同你分担,你还是更愿意只身犯险,我特别明白你有很多无奈,要对抗的人太多,想要把你拉下水的人也很多,我更气的是我不懂那些深宫计谋,我是个生意人,没有办法站在你身边帮你更多,你一次次推开我,我每次想的都是要离你更近一些。”

  

   “我想站在你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我能看见你就可以了,当初你和曼榆成亲,我给你备了一份厚礼,我没说也没给,如果你亲口告诉我你想和她成亲,当天晚上我就把礼物亲自送到你的府上,可是你没解释,后来你说让我等你,我等了,你没来。”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我答应你的也都做到了,想给你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我甚至觉得这种卑微也很幸福,桑银是意外,我都明白,谁也怨不了,我来这个世界大概就是为了饱尝情苦,历经风霜,但是你现在我.....”

  

   “就像你欠了我一大笔钱,突然间人说倒就倒了,上哪都没办法说理,我做生意只有在你身上亏了一笔又一笔,还一个劲的问你够不够,现在好了,钱我都不要了,你还是让我心里难过。”

  

   “怎么不难过呢,看你的时候,想你的时候,甚至别人提到你名字的时候,你欠我的怎么还呢?”

  

   沈倾长呼一口气,看着睡得安稳的苏木辞,凑到他的身前,苏木辞精致的脸庞就在眼前,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木辞睁眼的样子,那双冰冷的寒潭会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双眸,看似没有任何回应,实际上包含了所有温柔。

  

   寒眸的主人似乎也感受到的沈倾的注视,眼皮沉的厉害,睫毛也重了许多,他想睁开眼前都十分吃力,要不断的尝试,才有希望睁开沉重的双眼。

  

   苏木辞在挣扎,他的耳边是沈倾呼唤他的声音,可是脑子很沉,身子太重,连睁开双眼看看沈倾在不在眼前都十分艰难,不知不觉他的额头密布一层细汗。

  

   一块温热的毛巾替他细细擦去额头的冷汗,随即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刚刚还温热的额头被这只手触碰一下,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木辞艰难睁开眼睛,沈倾真的就在眼前,一只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还搭在他的额头上,苏木辞费力吐出一个字,“凉。”

  

   “娘?”沈倾听岔了,垂眸对上苏木辞的视线,病重的苏木辞眼眸里似乎晕染上了一层薄雾,氤氲撩人,沈倾不禁咽了咽口水,随即反应过来,“你醒了!”

  

   “禹丘!”沈倾一骨碌想爬起来喊禹丘看看苏木辞的情况,终于明白为何电视剧总是要演病人初醒,家属疯魔大喜的模样,这不就是沈倾的现状吗?

  

   苏木辞握住了沈倾的手腕,沈倾身子又慢慢矮了下去,仔细听着苏木辞说话,“我没事。”

  

   “渴吗?”沈倾替苏木辞掖好被子,苏木辞的目光却落在了沈倾肩膀包扎的伤口上,沈倾立即笑着解释道:“没事,擦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心里却在不住的吐槽,都是禹丘说他好动,让外面也包上,这下好了,苏木辞看见了,一会就去把这小子剁了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