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希望沈爷能早些回来。”展颜在心底也时常默默祈祷,沈爷在的时候,相留醉似乎都没有遇见过什么难题。
也有找事的人,沈爷一出马,麻烦迎刃而解,他的脑子里似乎装了许多常人不能理解的思维和办法,他是展颜见过的最聪明的一个人。
“若是沈爷在,哪里还轮得到那玩意作威作福。”展颜愤愤补了一句。
“我在,他也成不了气候。”铁馒头拍拍胸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实在不行,他也能给林掌柜的腿打折了。
“你放心,沈倾临行前把酒楼托付给了我和苏大人,林海那孙子牛气不了多久,你先去核算账目,我去找苏大人。”铁馒头又道。
展颜点点头,“好。”
两个人分道扬镳,按照计划执行,展颜寻找林掌柜露出的马脚,铁馒头将事情捋顺告诉苏木辞。
苏木辞是否真的会出面,铁馒头也不得而知,又怕提起相留醉苏木辞就想起了沈倾,周围的人又该遭殃了。
苏木辞生气的时候周围的气压极低,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气都像凝结成了冰,苏木辞即使坐在那里不动,只冷冷扫了旁人一眼,空气里的冰就碎了,噼里啪啦的往下坠,砸的人心脏生疼。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开口还是该沉默,无论是谁,提到了沈倾或是让苏木辞想起了沈倾,刚刚也许还温度正常的苏木辞,瞬间就让方圆几里都结了冰,把不开心的情绪直接挂在了脸上。
“苏大人今日如何?”铁馒头回来的晚了些,问问身边的人探一探口风。
门口站着的侍卫小声答话,“大人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不过说话还是要注意些。”
铁馒头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在门外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大人。”
“进来。”苏木辞放话,侍卫替铁馒头拉开了书房的门,苏木辞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衫正坐在书桌前,头顶冠上的白玉簪在烛火照映下显得微微泛黄。
苏木辞抬头的瞬间,铁馒头恍惚以为见到了沈倾,铁馒头定睛确认是苏木辞,他忽而想起来,这件衣衫沈倾也有一件相同的。
“何事?”苏木辞抬眸看着铁馒头推门进屋,一改常态的散漫,这个时候苏木辞就知道铁馒头有事要求他。
“也没事,更深露重的看大人还没休息就过来瞧瞧,哈哈。”铁馒头说不来这些官面话,一开口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干笑两声来缓解尴尬。
“闲了?”
“不是不是,那个……香逸楼的林掌柜近日找了展颜的麻烦。”铁馒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苏木辞有没有听懂。
“大人写的什么?”铁馒头实在是尴尬的受不了,开始寻找话题。
目光落在苏木辞的书桌上,一张整洁的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在铁馒头的眼里就是一些歪七扭八的线条。
“这个字我认识,归。”铁馒头字认得不多,苏木辞连笔写的字更是难辨。
“行久当归。”苏木辞直接念了出来。
铁馒头一拍手,“这几字写的好啊,也很有道理啊,走的远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菜名。”苏木辞又道,“相留醉十三道特色菜最后一道。”
“哦,原来大人早有打算。”铁馒头瞬间明白了过来,他还以为苏木辞怕触景生情已经放弃了相留醉,原来他将相留醉也一直放在了心上,还默默给十三道特色菜最后一道补上。
“你刚才说……”苏木辞有些没有听明白铁馒头的意思。
“林海在账目上做手脚,欺负相留醉没有人撑腰,也不知道沈倾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中了林海,非要让他也加入相留醉,还给了他部分管理的职权,你看现在这事闹的。”
铁馒头连连叹气,沈倾一走,林海就反了天,之前应该也有其他事情欺压肉墩和展颜,只是账目这件事比较过分而已。
“相留醉能立足京城,林海有功。”单靠肉墩和展颜是拧不过京城那些有心人的,只有林海这个老江湖才知道怎么圆滑应对他们。
林海爱财,付出的比得到的少便动了歪心思,苏木辞推开宣纸上的压尺,墨水已经干了大半。
“找到账目漏洞,和林海签订附属条件,按照他所有要求满足。”
“这林海还不变本加厉?”
“我只有一个要求。”苏木辞拾起桌上的宣纸,笔墨已经全干,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尽显,苏木辞一扫而过,满意放下。
苏木辞,这才缓慢开口,“相留醉剩下的十一楼要同时开工。”
铁馒头再也说不出话来,这个条件如果林海同意了,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
“先让他签再提条件。”苏木辞指明方向,“表现的为难些,别露馅了。”
“我去?”铁馒头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这种谈判的事情难道不应该苏大人亲自上阵吗?
“你和展颜。”
“是。”铁馒头领命,他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不要再浪费口舌,苏木辞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还有事?”
“没了,大人早些休息。”铁馒头正欲推出去,瞥见了摆在书桌上的小物件,看着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原来那物件有裂痕,硬生生从中间裂开。
“见过?”
“有些眼熟。”铁馒头如实回答。
“坏了。”苏木辞收回目光,仔细看着桌上的碧玉小貔貅,这个小貔貅从身子到脖颈处断裂开来,碎成两半。
“能修。”铁馒头仔细回想,“这个材质似乎和别的玉不同,所以难修补,找到店铺就能修。”
“不在京城。”苏木辞道,京城的店铺他已经全都寻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能修这个小貔貅的。
“大人能否给我瞧瞧?”
苏木辞点头,铁馒头上前端过书桌上的烛火仔细端详起来,这个小物件越看越眼熟,他想起来了,这是沈倾的。
他有段时间特别痴迷这些,但是一般俗物又入不了他的眼,后来不知道哪里找的这小貔貅,爱不释手,整天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