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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沈爷他从零开始

   彼时已经是余火的第二波,所有将士都已经精疲力尽,又累又饿的坐倒在地上,苏阳煦站在不远处,眸光扫向狼藉一片的屋舍。

  

   远处匆匆跑来两个士兵,手里的水囊灌满了水,一路小跑到苏阳煦的面前,“将军,前面有条小河,里面全是清水。”

  

   士兵单膝跪下,呈上水囊。

  

   “别喝了。”苏阳煦瞥了一眼水囊,“传令,全军前进。”

  

   “可是将军,兄弟们饮了那井水四肢无力已经走不动了。”其中一个士兵提醒道。

  

   苏阳煦淡淡一笑,“骑兵而已。”

  

   一阵嘶鸣鸟鸣声在傍晚时分哀愁寡鸣,撕裂了耳膜声,随后林间传来了马蹄阵阵,大批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踏着烟尘气势汹汹就冲了过来。

  

   踏风而来,踩碎一地的落尘。

  

   苏阳煦就正对着那群骑兵,见着他们有序赶来,离他还有几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满脸刀疤的中将下马,半跪行礼,“将军,有何吩咐。”

  

   苏阳煦沉思,他看着面前的中将,那中将低着头,整个脸都瞧不见了,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脸一直到额头,看上去狠厉又骇人。

  

   “舒明,分两队包抄他们,我要活的。”苏阳煦下令。

  

   舒明头未抬,埋得更低,“是!”

  

   领命后的舒明满眼都是亮光,沉寂了许久的骑兵终于要再次派上用场,苏阳煦不养闲人,当初也遣散了不少弟兄,而他留了下来。

  

   舒明好战,因为那道刀疤人送外号,刀疤子,刚开始跟着苏阳煦的时候他也还是个俊俏小生,战场无情,行军条件更是艰苦,晒得蜕皮,脚磨出水泡都是家常便饭。

  

   那道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队友为了救他,当场替他挡下了一刀,那个时候交战太过久远,久远到甚至到忘了是哪一场,只记得对战的是个特别难缠的先锋,那人身材魁梧,力气极大,手持大刀,同是骑马站在人的面前,连人带马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混战的时候,他离那个先锋最近,他的好友发小也在附近,两人不是那先锋的对手,先锋抬高手臂,手里的大刀就要落下,那个时候舒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而好友挡在了他的面前,跳起来手里的刀试图拦下那先锋手里的大刀,结果被劈成两截,舒明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的鲜血和好友的鲜血混杂在一起,甚至来不及反应,片刻之后他的脸才开始剧烈的疼痛。

  

   那个瞬间他是懵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在干什么,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但是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呆呆站立在原地,体内热血翻涌,热泪滚烫而下,手里握着的大刀都在颤抖。

  

   他要战斗,要报仇,脚下踩着的是好友的尸首,迎面的是仇敌,谁手软谁就输,他不喜欢战乱,不喜欢厮杀,但是他没得选择,热血汩汩流下,浇灌了他的衣衫,染红了衣巾。

  

   铮铮铮,从舒明身后传来三声破风声,三支利箭飞速越过舒明,每一箭都标准的刺中了他面前的先锋,那个先锋浑身都是特制的铠甲,只有有大动作的时候部分衣衫才会裸露出来,那三箭精准的刺进了他的脖颈之中。

  

   他手中的大刀咣当落地,激的舒明浑身一颤,他亲眼看着这个人从刚刚所向无敌到如今身陨战场,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越过舒明的头顶,看着他的身后。

  

   舒明回头就瞧见了骑着黑骑的苏阳煦,他带着鬼面,身上穿着黑金铁甲,背着箭囊,左手握弓,手里还保持着放箭的姿势。

  

   他做了个手势,舒明看懂了,是撤退的意思,舒明往后退了几步,满脸鲜血抬头看着他的“神”,原本不想活的舒明忽而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跟着强者,成为强者。

  

   苏阳煦从身后取箭,瞄准,放箭一气呵成,从未空箭,每一箭都精准刺进敌人的胸膛。

  

   “李舒明。”苏阳煦的声音始终缓缓的,却又十分有威慑力。

  

   “到!”

  

   从那以后,舒明靠近苏阳煦更近,每一次战功,他的愿望都是要离苏阳煦更近一步,不负众望他的视死如归,不惧生死,站到了苏阳煦的身边,成为了骑兵总领,虽然只是中将,但是实权不输给副将。

  

   从那以后他就很讨厌别人喊他的名字,待其他人也是冰冷十分,没有感情就不会有痛失之感,熟悉点的就喊刀疤子,下属就喊中将,而舒明这个名字他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不要为难他们。”苏阳煦补充了一句,双手背着身后,已经起身走了段路的李舒明错愕回身看向苏阳煦,这是他第一次在将军的口中听见这样的命令,每一次将军的命令都是死令,从来没有这样温婉的指令,而这一次居然是不要为难他们。

  

   李舒明看着苏阳煦,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理所当然就该是这样,苏阳煦见他瞧着自己,轻轻一笑,“你没有听错。”

  

   那个角度的苏阳煦温柔极了,像是在和旁人分享一个珍宝,还在嘱咐旁人不要碰坏了一般,李舒明不明白,秦珩虽然也是苏家的后人,但是如今也是秦国的太子,说不定已经成为了那个人的走狗,对于苏家来说,秦珩就是秦珩,再也不是苏家的人了,按照苏木辞来说,苏木辞就是最大的苏家叛徒。

  

   “将军我不明白。”李舒明想不通。

  

   苏阳煦微微颔首,“你不需要明白。”

  

   “是。”李舒明没有再问,刚刚那句话就已经十分多余了,明明要做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工具,怎么可以过分将军的私事,将军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对的。

  

   苏阳煦看着李舒明带军离开,他看向河流的方向,现在这条河的附近大抵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吧,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而一河之隔,却能割断许多可能性,也会增添不少活下去的希望。

  

   这个游戏开始了,而他也越来越感兴趣了,所以来的人到底是秦珩还是苏木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