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听不听话,只是通知你,不是请求你。”沈倾冷笑,“不过也是一尸两命,你的命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钱。”
高曼榆看着沈倾笑了,“你不敢。我活着苏哥哥就是安全的,我死了,高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连京城的门都出不去,你说你千里迢迢为何还要赶回来,不是上赶着送死么?”
“你早就该死了。”沈倾瞥了眼高曼榆,转而又变回当初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曼榆,好自为之。”
沈倾准备离开,被苏木辞拉住了衣袖,只听见苏木辞语调平缓,“我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如果你真的觉得高家可以插手秦家的事情,那就护好了。”
苏木辞拉着沈倾出门,刚走到院子里,沈倾忍不住就伸了个懒腰,“嗐呀,我两刚刚真的很像坏人,逼着一个孕妇打胎,这不是要丧尽天良吗?”
“她的孩子保不住。”苏木辞十分肯定。
沈倾顿了一下,“你知道了?”
苏木辞点头,“昨夜我也在房中,她睡得极其不安稳,虚汗,梦魇缠身,这个孩子也给她巨大的压力。”
沈倾附和,这个孩子对于高家来说是底牌,对于高曼榆来说用不好就是死牌,也不仅仅是死,而是要背负永世的骂名。
“禹丘诊过脉了,脉象虚弱不加以调理是留不住的,而且她身边也有监视的人,饮食方面也有问题,有可能高家就没想过留着她,没有她就死无对证。”沈倾摇摇头,“果然还是死人的嘴巴最牢靠。”
苏木辞跟着沈倾往外走,如果高曼榆死了,而孩子留了下来,到时高家一定会找他的麻烦,如今就是一步死棋,进退两难。
“你为何不试试美人计,美男计。”沈倾压低了声音,“我是不行了,她一看见我就恨不得吃了我。”
苏木辞无奈的说道:“别招惹她,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苏木辞的话沈倾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高曼榆主动不要这个孩子,但是高家的人一直监视她,她的行动也受限,要想混进东宫就要倚靠苏木辞的人。
高曼榆是个狠人。沈倾总结了一下,她是真的豁的出去,就像惠嫔说的后宫里哪一个不是被逼疯了的正常人,这宫里就没几个正常的,全都是疯子。
苏木辞若是继位,沈倾想象了一下他处在这宫中的样子,难怪古代的皇帝短命,就这压抑的气氛,还有大小琐事,想多活两年都难。
“苏木辞,你有没有想过去外面看看?”
“哪里?”
“比秦国还要大的地方,其实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小的,地球是圆的,还有其他国家的人,以后发展起来了还有飞机、火车,我的意思是你不必局限于此。”沈倾咳嗽一声,“我是最好的退路。”
“我想过。”苏木辞回答的很认真,他也真的想过这个事情,尤其是在深夜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过去那一年他想过很多遍,他也后悔过要复仇这个决定,弄丢了他身边的人,心里的弦也一直紧绷着。
“但是不行。”苏木辞拒绝了。
沈倾有些惋惜,还是尊重他的选择,“没事没事,我就说说。”
“你想出去?”
“暂时不想,你在这我不放心。”沈倾答得也很认真,说的都是心里话,说实话沈倾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我安全了你便会离开对吗?”
沈倾一时语塞,他其实是很想给苏木辞否定的回答,但是本能却告诉他,他很想回去,他的世界他过得没有那么轻松但不会这样每日都在算计之中,那个世界他有更多的享受娱乐的权利,也不会像这样活的这么憋屈。
他记得沈氏集团的风光,也记得他的风光,在这里只有活下去,那些银钱花起来也那么的不真实,这里的世界像一场虚幻的梦,初入只觉得离谱,之后变得越来越真实。
他也不是离不开这里,恰巧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罢了。
沈倾的迟疑很好的说明了问题,苏木辞挤出一丝笑意,“我送你出宫吧?”
“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倾慌乱的想要解释。
“我知道。”苏木辞没有生气,更多的是无奈和难过,沈倾接话,“我若是想走,早就走了,我在牟古一年那么难过还是留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的。”
苏木辞点头,但是那模样分明在说,可你还是动了想走的心。
这一点沈倾和苏木辞都没有办法否认。
“如果你看过万里山河,看过人山人海,看过繁花锦簇,我不该吝啬你的离开,我的身边太单一,没有你喜欢的鲜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