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想过怎么面对他吗?”这是沈倾第一次主动询问苏木辞对苏阳煦看法时候的问题,那个时候苏木辞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沉默,而如今似乎已经到了要给答案的时候。
无论他怎么选择,都会背负上骂名,苏阳煦的野心也昭然若知了,他忍辱负重多年为的不就是这段时日的卷土重来。
从后,秦国也许可以改姓苏。
“无论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沈倾的情话也十分简单,这种时候只要支持苏木辞就好了,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做决定。
苏木辞只是轻笑,第一次见他贝齿也露了几颗,他俯瞰整个京城,笑道,“你还记得我们刚来京城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下了大雨,苏木辞被关在城外,他还是被讨厌,不被接纳也不被在乎,而如今他成了秦国的太子,势力碾压众人,成了秦国所有人默认的希望。
即使他身不由己,也有诸多不便,但是他始终是秦国的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一点连皇位上的那个人也在逐渐接受,毫无疑问苏木辞是最适合皇位的人,他具备所有帝王的气质。
只要苏木辞愿意,以他的能力和秦国的实力除去一个苏阳煦,虽然费劲但不是不可能,兜兜转转还是变成了苏家的战争。
是攻是防,全在苏木辞的一念之间。
苏阳煦已经做出了选择,秦国对苏家不仁,他也没有打算善待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他如今卷土重来为的就是曾经的辉煌还有当初的承诺。
“你没有过我的日子,我不怪你。”
这是苏阳煦和沈倾把酒言欢时,苏阳煦说的话,那时沈倾劝苏阳煦放下,不要和苏木辞为敌,沈倾是能理解苏阳煦的,只不过站在苏木辞的角度上,他说了违心的话语。
战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有的人会因此丧失生命,有的人会因此丧失家庭,也有人会因此丧失希望,丧失得到的是权利的转变和新生。
所有人都在叫苦不迭的活着,向着新的朝阳再次重生。
现代的世界没有那么多战争,沈倾处在和平的国家,他感知的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也同样残酷,但是不致命,活着就有希望,也始终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也不是一战成名,只有沈倾知道他吃了多少苦,也破产过,但是他没有告诉沈老爷子,都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扭转乾坤,世人大都不会去看你的过程,他们只看结果。
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沈倾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节奏,也跟上了这个时代的思维,只是作为先进的人类,他更希望没有战争的发生,但是历史的必然,之所以是必然,就是存在即合理,因果报应。
苏家的衰落势必要带走秦国的兴亡,成也苏家,败也苏家,即使秦王再不想承认的事情,也是苏木辞是扭转整个局面的关键。
如果苏阳煦没有入京,也许他们还在明争暗斗,还在为了各种利益批斗苏木辞,压迫着他,这个时候又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苏木辞身上。
很不公平,又无可奈何。
苏阳煦回来了,京城处于戒备状态,苏阳煦也早就离开的城池,退到了城外,这一战似乎不可避免。
“给了多少兵力?”沈倾在苏木辞早朝之后立即问道,兵力的多少决定着胜负的关键。
苏木辞看了沈倾一眼,面色铁青,“五千。”
“五千?”沈倾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五千和苏阳煦的几万精兵打吗?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剩下的兵呢?”
“交给安大将军还有安琥。”
空气瞬间沉默了,到头来那个人相信的还是安家,给苏木辞五千兵力让他打冲锋,剩下的让安将军和安琥包抄。
就算后来军事上的调整,不管怎么样,苏木辞都只有五千的兵力,沈倾急了,连忙问道:“那苏阳煦呢?”
“四万。”苏木辞眉头微蹙,“应该还有牟古和周边小国的兵力。”
“不能去。”沈倾也十分坚决。
“我知道。”苏木辞出人意料的没有坚持,沈倾一愣,看着他,苏木辞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可惜你给我栽的树了。”
沈倾总算是听懂了苏木辞的意思,“你......”
“嗯。”苏木辞应答,坐实了沈倾心中的想法,沈倾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开始?”
“从牟古离开。”
“条件呢?”
“你。”
“我?”沈倾不明所以,苏木辞淡淡一笑,回眸看他,说的十分轻松,“拿江山换你。”
沈倾彻底明白了苏木辞和苏阳煦的交易,他始终就想不明白,苏阳煦那么老奸巨猾的人,一点亏也吃不得的人居然同意放他和苏木辞回秦国,他一直想要找到问题的根源所在。
苏木辞和苏阳煦反目成仇的样子他是见过的,所以一直都没有往两个人合作上面猜想,毕竟苏阳煦差点就要了苏木辞的老命,原来他们在牟古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交换的条件。
“你信他?”沈倾对苏阳煦的态度保持中立,这个人阴晴不定,好的时候十分好说话,不好说话的时候也很难猜,在沈倾心里其实苏阳煦比苏木辞是更适合帝王之位的。
苏木辞的心里始终有柔软的地方,即使他伪装的很好,还是会为了这些柔软伤心和难过,他的性子内敛,这些都是会一点点的消耗他的精神,这种内耗时间久了就会伤心和伤身。
苏阳煦久经沙场什么都看得淡,换言之,他的柔软已经被磨成了厚厚的老茧,那些老茧会时刻让他保持理智和清醒,这也是为什么沈倾更喜欢和苏木辞在一起的原因,和苏木辞在一起更加的舒适。
即使苏木辞身上的烟火味不重,但也比苏阳煦一点人味都没有的感觉要好,苏阳煦是个天生的领导者,离开了这些枷锁,他同样也是会痛不欲生,相互成全所以才铸就了今天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