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突然……你让我考虑考虑……”
良久，乔辛的声音传过来。
李雷立刻激动地回应：“好好好！你认真考虑，其实我真的很不错的！”
“……”
乔辛挂掉了电话。
高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李雷突然听见身后有人，慌忙转过身，发现是高烨，松了口气道：“你干嘛偷听别人打电话啊？”
高烨一脸无所谓，“我碰巧在操场闲逛，谁知道你也在这儿啊。”
李雷神情有些不自然，“你从哪儿开始听的？”
“从‘你为什么要害我’开始。”高烨坏笑着说。
“王八蛋！你就不怕我趁着四下无人杀人灭口？！”李雷怒道。
高烨波澜不惊，“你确定捏打得过我？”
“靠……”李雷暗骂，这下又有把柄被高烨攥在手里了。
“乔辛说她考虑考虑？”高烨问道。
李雷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她没当时就拒绝我，说明她肯定对我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看来微博上说的没错。”
“什么？”
“男人总是那么平凡，却又自信的要命。”高烨挖苦。
李雷不满道：“高烨，你这样的行为很PUA知道么？”
高烨笑了笑，“开玩笑的而已，以乔辛的性格，不是这么犹豫的人，等着好消息吧。”
李雷收起了怒火，“这还差不多。”
一阵冷风吹过来，高烨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手伸进衣兜里的时候，摸出了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半包烟。
“你有打火机么？”高烨问道。
李雷无语，“我又不抽烟干嘛随身带着打火机……”
“忘了。”高烨只好把烟又收了回去。
两人在操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教学楼里偶尔传来学生们的欢呼声，学校外面燃起了烟花，在黑暗的夜空里极为醒目。
李雷走了一会儿实在是冷的扛不住了，便哆哆嗦嗦地说道：“咱什么时候回去啊？大冷天的不在教室里待着干嘛出来遭罪啊？”
“不想回去。”高烨面无表情地说。
李雷听着有点不对劲，以往高烨和季榆都是形影不离的，按理说今天圣诞节，晚自习应该不上课，怎么高烨丢下季榆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高烨看了李雷一眼，半晌后叹了口气，把季榆今天一整天反常古怪的举动，以及桌洞里那个包装精致的轻松熊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告诉了李雷，说完后高烨突然感觉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李雷听完后，表情逐渐变得复杂，抿着嘴似乎欲言又止。
高烨没注意到李雷的反常，自顾自地说道：“我还真没看出来季榆居然喜欢许艺柔，就去了许巍家里一次就看对眼了，爱情来的太快它就像龙卷风啊……”
李雷撇过头看了高烨一眼，这货是完全没感觉自己的话里满满的醋意啊……
“咳咳，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误会季榆了呢？”李雷决定把高烨跑偏的思想拽回来。
高烨不解，“我误会他什么？”
“或许他就是真的有事啊，再说那只熊也可能是有别的女生送给他的吧。”
高烨当即脱口而出：“不可能。”
李雷疑惑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季榆长得帅成绩又好，我要是个女生我也喜欢他。”
高烨却不说话了，刚刚一时激动，说话没过脑子，他可不能告诉李雷那些想送给季榆的礼物都被他半道截了胡……
“总之就是不可能，那只熊下午就不见了，要是送给他的，他总不可能扔了吧。”
李雷从衣服里掏出手机，“不如你现在就打电话给许巍，问问他许艺柔今天有没有收到一个轻松熊？”
高烨盯着李雷的手机，半晌没接过来，李雷忍不住骂道：“你他妈到底打不打？老子手冻僵了！”
“算了吧。”
高烨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拒绝了。
李雷二话不说给许巍打了过去。
“喂许巍？”
“干嘛呀，看电影呢，正演到高潮你打过来了！”许巍不满地声音传过来。
高烨其实没想把这事搞得人尽皆知，这下心里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跟李雷这个王八蛋说了。
“有事问你，许艺柔有没有收到一个轻松熊的圣诞礼物啊？”
许巍不耐烦地说：“她收到什么礼物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去啊。”
李雷不想跟许巍扯淡，“你现在就问问你妹妹收没收到，十万火急，不赶紧的话我就直接杀到你们班把你揪出来！”
“卧槽！你……嘟嘟嘟……”
李雷在许巍开启祖安模式之前及时地挂掉了电话，高烨在一旁几乎想要鼓掌，他以前从来没发现李雷是个这么有种的人，突然觉得乔辛跟他在一起或许还挺般配的。
十分钟后，许巍发来了微信消息，是一张和他妹妹许艺柔的聊天截图，附带着一串问候李雷全家的话。
“现在你放心了吧？我就说肯定是你误会季榆了。”
李雷装作没看见那串话一样，面不改色地说。
高烨此时此刻有点混乱，如果他这一整天都在以为的季榆给许艺柔准备礼物是子虚乌有的事的话，那这么说来，季榆应该的确给自己准备礼物了？
“要我说啊，老天爷真是公平的，给了你丫一张好看的皮囊，结果塞给你一个可绕地球一圈的反射弧……”
李雷无奈地说道，深深感叹果然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高烨被他这番话搞得更加迷惑，两人正无言以对时，突然高烨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季榆打来的电话。
“喂？你可以来一下天台吗？”
“好。”
李雷望着高烨匆忙离开的背影，唏嘘地摇了摇头。
乌云遮住了月亮，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距离圣诞节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季榆其实对于送礼物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不过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以往过年过节的季榆也不会特意送些什么礼物，即便是有人过生日，大家最多也就是在一起吃个饭买个蛋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从前太封闭了，总之自从季榆来到了A中，便时常觉得自己好像跟时代有点脱轨了。
那天聚餐之后季榆想了很久礼物的事，甚至连许巍写得那张纸条都一直保留着，但他始终想不出该送高烨什么，才会既不显得庸俗，又不显得隆重。
平安夜那天，本来有些焦虑的季榆却因为高烨的一句话而突然福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