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烨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一阵烦躁,更不要说和他说话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化妆耽误了点时间……”季榆尴尬地笑了笑。
“诶?你化妆了?完全看不出来啊!高烨同学你说是不是?”小高记者好奇地凑近季榆,还不知死活地问一旁冷着脸的高烨。
“少废话,拍照还是采访,别耽误时间。”高烨面无表情地说。
季榆讶然地看了高烨一眼,用眼神询问高烨怎么说话这么冲,高烨却装作没看到。
“呃……啊我们先去拍照。”
小高记者被呛了一句,悻悻地不敢再废话,将两人带到拍照的房间,季榆走进去随便摆了几个姿势拍了几张照片便出来了,紧接着就安排去接受赛前采访了。
所有选手都要进行赛前采访,无非就是一些无聊又官方的问题,一个人大约十几分钟就结束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榆的长相实在出众,他采访的时间硬生生地多了五分钟,期间高烨坐在布景之外的椅子上,一脸不耐地听着小高记者滔滔不绝的说着这次比赛有多少人,哪些很厉害哪些家里很有钱……
搞得高烨心里恶狠狠地想为什么这样聒噪的人会和他一个姓呢?
“你为什么大老远的陪季榆同学来啊?”小高记者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半天,大约是终于感觉自讨没趣,于是壮着胆子想缓和一下气氛。
高烨念在现在是公共场合,还是给他个面子吧。(主要是不想引起季榆的注意)
“他妈不让他打游戏,比赛是瞒着她偷偷参加的,我替他打个掩护。”
小高记者扶了扶眼镜,眼里闪过一道敏锐的光,“那为什么他不找别人呢?和你一起的话季榆的妈妈难道不会更担心他儿子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把他卖了。”高烨皱皱眉,不耐烦地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这扯淡的采访怎么还不结束啊!
小高记者眯了眯眼睛,“你们出来这么多天,二人世界没人打搅,难道你心里就真的没什么冲动的想法?”
“没有。”高烨冷冷地甩出两个字,咬牙说道。
小高记者步步紧逼,“真的吗?我不信。”
高烨长舒了一口气,“好吧,其实我有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
小高记者眼前一亮,从衣兜里掏出了他的小笔记本,跃跃欲试,“什么想法?麻烦说的详细点?”
“我在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弄死然后不留痕迹地抛尸。”
高烨阴恻恻地看了小高记者一眼,皮笑肉不笑,“最好是埋汰绞肉机,绞成肉酱然后丢到护城河喂鱼,还是应该直接丢到下水道跟地沟油作伴呢?你说呢?”
小高记者睁大眼睛,后背出了冷汗,高烨笑得实在太吓人了,他心里一边发怵觉得他真能做出这种事,一边心里感叹作为一名发掘事实的记者太不容易了……
“我们可以走了吗?”
季榆结束了采访,朝着二人走了过来,见两人表情都有点微妙,心里不禁觉得奇怪。
“噢可以可以,我们走吧,还有一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
小高记者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积极地招呼。
季榆和高烨跟在小高记者身后,有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
高烨淡淡地说:“没什么,你中午想吃饺子吗?”
小高记者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比赛结束后估计都该吃晚饭了……”季榆苦笑着说。
三人来到一间休息室,每位参赛选手都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门上贴着名字,属于个人私密的空间,高烨一进门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倒不是很大,只摆着一个皮质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和一个木制写字台和若干椅子,外加一台饮水机。
“你要吃点东西吗?”
高烨接了一杯水递给季榆。
季榆摇摇头,“我不太饿,赛前还是不吃了。”
高烨瞥到季榆握着水杯的手有点发紧,便问道:“你是不是紧张?”
“没,可能是睡得太少了,状态有点不太好……”
高烨皱了皱眉,抬眼给了小高记者一个眼神,后者不明所以地看着高烨。
“那我和小高记者先出去了,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高烨走到门口,小高记者见状跟了过去,两人一同走出了休息室。
季榆只听到门关上的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后,瞬间放松了绷紧的神经,他脸色有些发白,手有些颤抖地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倒出了几颗后就着水吞了下去,他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等一下进去比赛的时候肯定要检查违禁物品,季榆犹豫了一下,把药瓶放到了写字台自带的抽屉里。
高烨和小高记者来到休息室外面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小高记者再也不敢随意和他搭话了,在一边摆弄相机,高烨戴上了耳机,闭目养神。
“高烨!小高!”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个声音,两人纷纷抬头,原来是陶然。
“季榆呢?”
高烨指了指休息室,“在里面。”
陶然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让他一个人在里面?”
高烨愣了一下,“我看他好像有点紧张,就让他一个人待会儿,怎么了?”
陶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噢没事,我进去看看他。”
高烨点点头,心里有点隐隐地思虑,他们似乎对他隐瞒了什么事……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高烨便没再多想。
季榆听到声音一抬头,松了口气道:“是陶然哥啊。”
陶然见季榆脸色不太对,便皱了皱眉走上前,“你又不舒服了?”
季榆摇摇头,“我刚刚吃过药了,现在好多了,你别让他们知道。”
陶然叹了口气坐到了季榆旁边,“比赛前要检查的,你那药是违禁品,带不进去的。”
“我知道,我把它放在抽屉里了。”季榆闭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