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面露难色,“这……主要是维修师傅比较忙,处理完这间客房的问题他们还要赶去别的地方……”
“那好吧……”
季榆无奈,只好回房间拿了506的房卡,打开了房门,“你们先在门口等一下。”
服务员点点头,站在门口等着。
季榆走进房间,一股凉气直冲着他袭来,他不禁皱着眉缩了缩脖子,怎么高烨的房间这么冷?
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使得整个房间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柠檬的味道,床上空空如也,被子被掀开了,笔记本电脑也在床上扔着,高烨却不在。
季榆愣了一下,一大早地高烨去哪里了?
“先生,请问我们可以进去了吗?”门外服务员询问道。
季榆回过神,“噢进来吧。”
话音刚落,服务员领着带着鞋套的维修工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惊呼:“好冷啊我的天,麻烦师傅们快点看看哪里出了问题吧,不然这间房可就不能出售了,经理又要说我了……”
几个维修工人二话不说,一个走进了卫生间查看热水器,一个找到地暖的总阀,分别开始查看维修。
季榆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便转头问道:“请问这个房间昨天没有地暖吗?”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抱歉地说道:“是的,昨天下午地暖突然故障,又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及时维修,实在不好意思……”
“你们通知了这间房间的客人了吗?”
服务员点点头,“昨天下午有位叫高烨的先生回到酒店,我们前台同事把情况都告诉他了。”
季榆沉默了,原来昨天高烨执意要和他换房间是这个原因……这么冷的房间,他是怎么睡着的?
“506房间的位置有点特殊,每次地暖出了问题十有八九都是这里,连带着热水器管道也坏掉,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得维修这么一回……”服务员絮絮叨叨地说着,季榆闻言抬起头。
“你说什么?热水器也坏了?”
“是啊,热水器和地暖的管道在一起,一个坏了另一个就跟着故障了……”
季榆懵懵懂懂地回到了房间,坐在沙发上失神了好一会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在高烨的房间呆了一会儿,手竟然冻得都有些僵了。
“你睡我的房间吧。”
“为、为什么啊?”
“万一你背着我偷偷藏了零食怎么办?陶然哥说了要严格监督你的饮食……”
季榆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了,眼眶直发热发胀,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把眼泪憋了回去,但仍然有几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先生,隔壁的地暖和热水器修好了,给您带来不便实在是很抱歉,我们会为您免费提供今天的午餐。”
季榆房间的门没有关,服务员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后,轻轻地说。
“好,谢谢。”
季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服务员闻言便客客气气地离开了。
片刻后,季榆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去隔壁房间找到了充电器插到了手机上。
手机开机后,叮叮当当地几十条信息便显示了出来,除了徐英和易扬的,还有小高记者陶然和梁宇的。
当然还有高烨的。
季榆毫不犹豫地首先点开了高烨的信息。
醒了吗?想吃什么?
不对,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吃。中午就看我吃饭吧得意。
季榆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回了一句:乘人之危啊你?
然而字还没打完,陶然便突然打来了电话,季榆接了起来。
“喂陶然哥?”
“季榆你起来了吗?”
“嗯,有什么事吗?”
陶然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你先别生气啊,上午小高采访高烨,不小心把你生病的事给说漏嘴了……”
季榆握着手机呆住了。
这一早上从睁眼开始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季榆表示虽然他的脑容量可能比别人大一点点,但是心理承受能力未必比得上一般人啊!
“好……可是小高记者为什么要采访高烨?”他难道当真看不出来高烨想宰了他么?季榆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陶然犹豫了一下,“呃……这个说来话长……简单来说这个采访本来应该是你来做的,但是高烨说你得好好休息……”
季榆明白了。
“好我知道了陶然哥,回头我跟高烨说吧。”
“嗯……你也别怪小高,我和梁宇都明白了,他是真的脑子有问题……”陶然叹了口气扶额道。
季榆苦笑了一下,“不会的,放心吧。”
“也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你和高烨哈,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事儿,但是两人一定不能互相执拗着赌气,把话好好说开了,千万别吵架。”陶然又开始絮絮叨叨。
季榆听着觉得有点怪怪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影响……我们?”
“哎呀你们还年轻,容易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怄气,其实没必要,除了消磨感情什么用都没有,高烨是个闷葫芦,你就好好解释解释,实在不行就……你懂得!”陶然突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边传来了梁宇无语地声音:“陶然,你能不能教季榆点好?好好的小孩让你灌输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是在认真给他出主意好不好?对付你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人还不是得靠我不要脸?你居然还教训上我了……”陶然不满道。
“那也要分人分情况,感情的问题你也想一招鲜吃遍天么?有空我得好好给你清理一下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梁宇的声音渐渐地听不真切了,大概是有事离开了。
陶然不服气地嘟囔:“切,就喜欢端着个正经样子……”
季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季榆身子僵了僵,隐隐地往那个方向去想了,但随即又拉回了思绪,陶然哥和梁宇哥……应该不会不会……也许他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季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