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榆不明所以，但接触到两个女生的眼神却没什么反应，故意装作没看到一般赌气地别过了头，另一边的高烨见状，微微地一愣。
又过了一会儿，高烨走了过来，“好了，等一下我们可以走后门进表演厅了。”
“你认识她们？”季榆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不认识。”
那还聊得那么开心……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种技能……季榆默默腹诽。
“她们是海洋馆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两张工作人员证，我们就不用跟这么多人挤着排队了。”高烨敏锐地捕捉到了季榆不高兴的神色，耐心地解释。
季榆看了一眼高烨手里的两个挂牌，眨了眨眼，“她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因为咱俩长得帅啊。”高烨一脸“这都不明白”的表情。
“……”
季榆有些无语，在他记忆里高烨不是这样出卖自己色相换取捷径的人啊，难道是刚刚的柠檬水里有毒吗？快把真的高烨还给他啊啊！
“看不出来你还挺机智……”季榆委婉地表达对高烨的无语。
高烨装作没听懂，淡淡道：“我一向都帅而自知，你不会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吧？”
“……”
季榆彻底无语了，忍不住笑了笑，高烨见状也笑了，他是故意这样说逗季榆的。
美人鱼表演是C市海洋馆最新推出的项目，每周四公演，原先只有海豚表演，许多观众早就看腻了，为了吸引更多人，海洋馆便聘请有舞蹈基础的年轻男孩女孩，对外宣称是专业舞蹈演员进行培训，然后穿着特制衣服下水完成表演。
高烨带着季榆根据两个女生的指路来到了表演厅的工作人员通道，来往的都是穿着蓝色和绿色马甲工作服的人，似乎都在为接下来的表演做准备，经过高烨和季榆的人皆是来去一阵风，完全没人注意到两个陌生人混了进来。
“快快快！花仙子呢！蚌壳呢！螃蟹呢！”
其中有个导演模样的人拿着扩音器喊道。
“美人鱼的赶紧化妆别磨蹭了！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场了！”
“他娘的这是女装你看不出来啊！赶紧给我换掉！”
季榆听着导演逐渐暴躁的声音忍不住偷偷地笑了笑，高烨拉了拉他，“还有功夫笑啊，再不赶紧走小心被拉去做群众演员。”
季榆瞬间把笑憋了回去，跟着高烨穿过员工通道，径直来到了舞台入口。
这里同样一团乱，压根就没有人守在通道口关注证件和闲杂人等，高烨和季榆顺利的穿过舞台来到了前排的观众席，由于观众都是按照购买的票上面的座位号坐的，所以高烨和季榆只好站在了左边的舞台一侧，反而比第一排的观众席看的更清楚。
“好多人啊……难怪我们挤不进来。”
季榆回头扫了一眼几乎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不禁讶然。
高烨语气里颇有些得意，“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要不是走后门我们可进不来。”
季榆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进来了，那何文凯怎么办？”
“没事……那么大一个人走不丢的……”高烨回想着刚刚远远望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季榆若有所思，但又觉得高烨说的不无道理。
突然全场的灯光都熄灭了，整个观众席陷入了黑暗中，舞台上的灯光缓缓地亮了起来，只见舞台正前方浮上了一个巨大的盛满水的玻璃容器，台上走上来若干穿着潜水服的表演人员，紧接着舞台从天花板到地面都变成了逼真的海底世界场景，随后舞台前方的水池里有两只海豚从通道里游了进来，全场开始鼓掌。
高烨在A市的时候也看过类似的海洋馆表演，C市的除了舞台大场景逼真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他看了两眼也没觉得有什么新意。
季榆就不这么想了，说起来惭愧，他活了十七年是第一次看海洋馆的表演，水池里的海豚随着训练师的口令和指挥做出各种动作，光滑的皮肤，扬起的长吻，微笑着同观众打招呼，在水池里灵活地游动着，还会跳跃出水面摆个pose……这一切都让季榆觉得很新鲜很有趣，他看的入神，偶尔还会随着人群叫好。
高烨转头看着季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好像在发光一般，嘴角噙着笑，高烨现在才注意到季榆有一颗浅浅的酒窝……
“高烨你看你看！”
兴奋不已的季榆对高烨喊道，后者回过神把目光投向舞台。
只见舞台上的灯光变了颜色，开始变得七彩梦幻，同时水池里的海豚还训练师也不见了，观众席有些蠢蠢欲动，不少人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美人鱼要出场了！”
季榆激动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高烨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往前靠了靠，眯着眼睛看向舞台。
随着爵士音乐缓缓响起，舞台上的灯光开始聚焦到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穿着人鱼服装的女生，白色的皮肤和湛蓝色的鳞片鱼尾形成了鲜明的照应，黑色的长发在水中如同丝绸一般，均匀的身材和完美的线条在水里摇曳生姿，她双臂划着水花，沉浸在隔着玻璃的水池中，大屏幕上播放着她在水里的舞动的身姿。
“她好像没有带呼吸管和面镜诶……”季榆看呆了，注意到了身上一点装备都没有的美人鱼。
高烨也被这幅情景给吸引了，只是他有些看不太清楚水池里的人影，当然看大屏幕也是一样的。
“她应该是在憋气潜水吧，带装备会影响表演的美感。”高烨猜测道。
“好厉害啊……”季榆忍不住感叹。
将近一分钟后，那位女生游向水面探出了头，冲着观众席招招手。
“好！”
“好看！小姐姐真美！”
观众席很配合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欢呼称赞的声音。
下一秒舞台上的光突然由梦幻变成了湛蓝，随之而后的是自两边通道游来的的男女人鱼，橙色的、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甩动着布满鳞片的鱼尾汇聚到了一起，跟随者音乐舞动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