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高烨和季榆怪怪的?”
回去的路上,坐在公交上,李雷忍不住问旁边的乔辛。
“感觉到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高烨总是给我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乔辛若有所思地说。
“怎么说?”
“你没觉得他对季榆和对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吗?虽然我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乔辛托着下巴思索道。
李雷犹豫了一下,高烨是同性恋的事实际上只有他和许巍知道,尽管和乔辛认识很久了,但是高烨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高烨对季榆的感觉不是普通朋友呢?”
李雷说的尽量委婉,希望乔辛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是普通朋友?”乔辛很诧异地看着他,“你是说高烨可能已经接受季榆了?”
“什么?”
李雷蒙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乔辛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来吗?”乔辛睁大眼睛,好像比他还惊讶,“季榆喜欢高烨啊,你看不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片茫然和诧异。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理一理思路。”
李雷突然觉得信息量有点爆炸,于是闭上眼睛仔细想了想,随即抬眸道:“你是说季榆早就喜欢高烨了?”
“对呀,去年圣诞节还记得吧?每个人都要给抽到的人送礼物,高烨抽到的是季榆,他给我发了好几次信息让我帮忙挑礼物,还让我不要说出去……”乔辛道。
“那天晚上喝多了我就断片了,我记得圣诞节没人给我送礼物啊……”李雷低声嘟囔。
乔辛打开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然后把手机拿到李雷眼前,“你看,高烨给我发了好多图片让我选。”
李雷粗略地看了两眼,又有些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说季榆先喜欢高烨呢?”
乔辛哼了一声,表情有一丝骄傲,“女人的直觉。”
“……”
李雷无语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呢……”
“第六感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不要低估我们的直觉,季榆的眼神动作都告诉我他绝对喜欢高烨!”
乔辛信誓旦旦地肯定道。
李雷点点头,“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又偏偏让人觉得哪里都不太正常……总之……就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氛围。”
“唉,高烨那个榆木脑子,要是指望他明白过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乔辛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
李雷也叹了口气,“季榆也是,虽然人挺开朗大方,但是毕竟根正苗红,恐怕就是明白过来也不会说。”
“唉。”
乔辛和李雷双双叹了口气,表情沉重。
年后已经是一月末,天气却还是持降不升,每天的寒潮新闻都在电视上滚动播出,元旦前的A市不怎么下雪,反倒是过了年后,雪一场接着一场。
季榆和高烨坐着回家的公交车,两人都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高烨还在为季榆白天里和许艺柔亲密地说笑耿耿于怀,坐在公交上也是散发着勿扰的气场,然而在公交车的颠簸之下,他突然冷不丁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季榆和许艺柔说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一起出来玩的朋友就不能说一句话吗?再退一步讲,就算季榆真的喜欢许艺柔,那他生的哪门子气啊?
想到这儿高烨猛然觉醒,自己这一天天地都在干什么?
另一边的季榆也好不到哪儿去,脑子里全是许艺柔说的那句“高烨哥喜欢你”,像个不停循环播放的音箱一样在他脑子里回荡,季榆头疼地揉了揉鼻梁。
“你饿吗?”
高烨突然问了一句。
季榆愣了一下,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从早上来到滑雪场,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他除了两杯热饮什么都没吃。但是今天很反常,虽然他肚子很饿,但却没有任何胃口吃东西,于是季榆在高烨提议去他家吃之前抢先说道:“我叔叔发来消息让我去他家吃饭,等一下你先下车吧。”
“哦。”
高烨一想到今天下午对季榆的态度莫名其妙的不好,于是想提议亲自下厨来示好,结果没想到被季榆一口给堵死了。
公交到达凡尔赛花园,高烨和季榆打了个招呼,走下了车。
季榆终于松了一口气,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他也不是完全骗高烨,现在他的确决定去一趟易扬家。
易扬正在为马上到来的开学做准备,忙着在家备课做ppt,顺便不忘每天固定的健身,日子充实而丰富。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易扬给季榆倒了一杯谁,见后者默不作声地瘫在沙发上,不禁奇怪地问。
“没什么,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季榆摇摇头,问了一句。
易扬挑眉,“我家里你是知道的,除了你不爱吃的什么都没有……要不你叫个外卖?”
“行吧。”
季榆闻言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探手机,谁知这一动扯到了小腿的伤口,他不禁叫出了声。
“怎么了?”
易扬察觉到不对,忙问道。
季榆没说话,弯下腰挽起裤腿,只见白皙的小腿上,有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有的地方已经凝固了,有的地方还在渗血,将季榆的裤子都染红了。
“怎么弄得这是?!”
易扬一见伤口触目惊心,连忙去拿来了药箱子,找出绑带和碘伏药粉等,坐到季榆身旁为其处理伤口。
“滑雪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滑雪板。”
季榆淡淡地说,好像并不在意伤口。
“那怎么不早处理啊,要是感染了可怎么办?”易扬用棉球清理着伤口直拧眉毛。
季榆笑了笑,“哪儿有那么脆弱,我又不是纸糊的。”
“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让我这个叔叔也跟着操心……”易扬还在埋怨。
季榆笑笑没说话,拿起手机开始看美团。
“去换身衣服吧,穿的这么厚我不好包扎。”易扬拍了拍季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