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榆闻言起身,径直走向易扬的卧室,关上了门。
易扬正准备收拾用完的棉签,突然季榆的手机亮了亮,有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易扬本来没打算看的,但是无意中瞥到了那人的备注——大个子。
季榆一向不喜欢存什么昵称,连他这个叔叔存的都是大名,所以这个奇怪的昵称引起了他的注意。
后天一起去学校吗?
学校?看来是同学?
易扬撇撇嘴放下了手机,他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人呢……
手机屏幕暗了暗,就在快要熄灭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一条信息。
要是睡不着的话就来找我吧,不要乱吃药。
蛤?
易扬整个人懵了一下,随机不敢置信地拿起手机。
谁啊这是?男的女的?现在的高中学生都这么开放了吗???
“你拿着我的手机干嘛?”
季榆换好衣服走出来,见易扬一脸呆滞地握着他的手机。
“没……没什么……”
易扬心虚地放下手机,假装收拾药箱子。
季榆没注意他难看的脸色,也没看手机,径直走到沙发前躺了下去,看上去很疲惫。
易扬默不作声地给他上药,犹豫不决地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季榆看上去每天除了学习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谁知道竟然闷声干大事啊!易扬心里感叹,人是真的不能以貌取人啊以貌取人……
“我问你个问题行吗?”
季榆突然悠悠地来了一句。
易扬正在内心挣扎,忽而听了这么一句,反而有点意外,“平时你跟我可是一点不客气一点不见外,今天怎么这么乖?”
季榆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你……应该谈过恋爱吧?”
“什么叫应该!?”易扬一听却怒了,“瞧不起谁啊?我高中的时候就追我们班的班花来着!”
“追人和谈恋爱又不是一回事,重点是结果。”季榆凉凉地说道。
易扬顿时噎住了,清了清嗓子刻意掩饰道:“因为很多原因,最后嘛没有成……”
“很多原因?先说三个来听听。”季榆好整以暇地坐起来看着他。
易扬皱皱眉,“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比以前犀利多了,跟谁学的啊?我可是你叔叔……”
季榆得意地笑笑:“厉害吧,我也觉得……”
突然季榆说不下去了,表情凝固了几秒,“你说我说话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是啊,以前虽然也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但现在就好像是完全不把我当个人……”易扬斜着眼看了季榆一眼,不满地说。
季榆怔了怔,随即打趣道:“叔叔怎么能放在眼里,当然要放在心里。”
“我靠……”
易扬闻言,拿着棉签的手都晃了一下,看着季榆的眼神好像见了鬼一样,“你不仅说话没分寸,怎么还这么……不行!”
易扬一抬手扔掉了手里的棉签,靠近了使劲摇了摇季榆,“你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洗胃不会把你脑子给洗走了吧!?”
季榆恍恍惚惚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骚话,面对易扬的质问,却只是呆滞的说:“没有啊……我也不知道……”
“你的情商真的是全用来弥补智商了……”
易扬恨铁不成钢地说,干脆也不纠结犹豫了,拿起季榆的手机摁亮了,指着上面弹出的对话框道:“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睡不着就来找我?嗯?”
季榆不明所以地定睛一看,愣了三秒后“噗嗤”一声笑了。
易扬也蒙了,看着季榆笑倒在沙发上前仰后合,喃喃道:“完了完了,不会是疯了吧……”
笑够了的季榆坐起来,对易扬道:“这是我室友啊,楼上住的那位,我跟你说过好几次的,我有失眠的毛病啊,今天我和朋友们出去玩出了点意外情况,他怕我又思虑过度睡不着才给我发消息的啊……想什么呢哈哈哈……”
“搞了半天是这样……那干嘛发的那么暧昧啊真是的……”
真相大白,易扬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没好气地给季榆上药,后者还在捂嘴笑个不停。
好容易上完药了,易扬简单地给季榆包扎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行了,也不怕笑死过去……”
季榆正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是外卖到了,易扬家的楼道门只有业主才能用门卡打开,外卖员没办法进来,只能下去去取。
“拜托啦。”
季榆笑眯眯地看着季榆,易扬无奈,只好认命地下楼去拿。
不多时易扬提着一大堆东西上来楼,一边换鞋一边抱怨:“你都点了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多……能吃完吗你……”
季榆懒得跟他争辩,接过外卖就迫不及待地挨个打开了,易扬凑过去看了看,麻辣拌关东煮、铁板烧小龙虾、凉皮周黑鸭、章鱼小丸子、酱香饼烤冷面……
“你真的能吃得下吗……?”易扬嘴角抽了抽,这些在他眼里全都是垃圾食品地沟油小吃。
季榆戴上了透明的一次性手套,完全没有注意易扬嫌弃又惊讶的眼神,“帮我热杯牛奶呗,放两勺糖谢谢。”
“你把我当服务员啊?”易扬翻了个白眼,口嫌体正直地走进了厨房。
再次回到客厅的时候,易扬狠狠地抽了抽鼻子,此时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各种味道,宛如走进了一条小吃街,各种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相当的精彩。
“我去这味儿也太大了吧!”
易扬放下牛奶,走到阳台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季榆被冲进来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等我吃完喷点空气清新剂不就行了?”
易扬叹了口气,只好又把窗子关了起来,捏着鼻子来到季榆对面坐了下来,见后者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再一扫桌子,他就热了个牛奶的功夫,桌上三分之一的东西都没了。
“你妈要是知道你背着她这么吃,估计得气的打断你的腿……”易扬无奈道。
“所以你得帮我保守秘密啊。”季榆冲着他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