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挺多食物的都过敏,但是又喜欢吃那些食物,所以每次买回来吃完以后就赶紧再吃药,这样就不会起过敏反应了,所以宿舍时刻准备着药。”刘硕笑着解释。
许巍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心道可真是会作死。
刘硕是二班的元老级学生,作为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再加上他是在季榆来之前离高烨最近的人(他坐在高烨前面),所以这个中二少年便从此有一种天然的使命感,那就是认为自己有责任劝退一切想要试图靠近高烨的人,而在季榆转来之后,他渐渐地发现高烨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这让他一度非常失落,认为自己的特殊使命受到了打击。
在话剧比赛结束后,刘硕倏地发现了新的华点,那就是季榆和高烨之间不可描述那些事,作为A中话题舆论中心的人物,距离他们最近的刘硕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这份重担,秘密地成为了挖掘业余cp一线消息的第一人。
季榆虚弱地躺在床上挂点滴,高烨在床边削苹果,刘硕站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许巍和高烨愉快聊天的样子,好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心想许巍很早就和高烨认识,三人经常在一起玩,肯定是个知情人,于是一见到许巍从病房走出来便颠颠儿地凑过去。
“许巍,你有没有感觉高烨和季榆关系不太一般啊?”
许巍一向反感刘硕这种喜欢八卦的人,但怎么说他刚刚帮了季榆大忙,便也不好甩脸色,见刘硕一副好奇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论坛里那些亦真亦假亦扯淡的帖子,心下想着这人不会是来他这里探口风的吧?
于是许巍站定了瞅着刘硕:“季榆是高烨的……算了,你不会想知道。”说罢潇洒地走掉了。
卧槽!!是高烨的什么啊?!你个魂淡话不要说半截啊!!刘硕看着许巍的背影抓心挠肝。
高烨的初中同学?亲戚?邻居?发小?如果是这么简单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啊!难道是季榆同父异母的或者是季榆家里不愿承认的私生兄弟??卧槽现在人类早就步入无节操时代了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啊!!
刘硕一向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更何况他身上还肩负着程雨佳交给他的任务,作为班里的二把手,他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于是刘硕趁着许巍上厕所的时候鬼鬼祟祟地跟在他身后。
“季榆到底是高烨的什么啊?”
许巍正对着小便池哗哗哗,刘硕鬼一般地从旁边冒出来,阴恻恻地问道。
许巍顿时吓得差点心梗:“你大爷的大白天的想吓死谁啊!”
刘硕一脸淡定,依旧执着地问道:“没事你接着尿你的,只要你告诉我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我立刻闪人!”
“我特么告诉你个粑粑!”许巍翻了个白眼,“你电视剧看多了吧?什么关系你还看不出来吗?”
刘硕倏地愣住了,“不会吧……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许巍提起裤子,不耐烦地摁下了冲水键,“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啊。”
“天呐……他们竟然是宽衣解带的那种关系……”刘硕喃喃自语。
“都住在一起了那可不……不过你这个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许巍皱皱眉,一抬头却发现刘硕已经不见了踪影。
“莫名其妙……”
回到病房后许巍拿起高烨削好的苹果,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跟高烨说了刚才的事。
“我觉得他肯定图谋不轨,一个男生居然这么八卦。”
高烨听了脸色如常,淡淡道:“我说山魏,这就是你不仗义了,我和季榆是什么关系你直说不就好了,卖什么关子?你看刘硕那样容易吗?贱人又何苦为难贱人呢?”
“……”
许巍心道,就特么知道跟你说话贼他娘的没劲。
周一一大早,一份特殊的报纸被送到了每个班级门口,众人互相传阅,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高烨和季榆一大早来到教室就发现不太对劲,大家都用一种不可描述的暧昧眼神看着他俩,于是一头雾水的两人不明所以地过了一上午,直到放学后众人去食堂吃饭,高烨才从某个桌子上看到了一份报纸,上面似乎印着他和季榆的名字。
只见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大字印着:同居进行时!校草和校草的放浪生活!
……
“走吧?你手里拿着什么?”季榆好奇地问。
高烨勉强一笑,把报纸团成了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没什么……”
从那天开始,一份季榆和高烨的专栏报纸开始在学校里流传,每月两期,在学校里火爆的一印刷出来就被哄抢一空。
“我不在教室里抽烟,不是为人师表,是怕把你们这群草包点着!”地理老师气急败坏地声音在二班回荡。
六月末的下午,风扇的转动速度似乎赶不上温度计逐渐上升的速度,地理老师正在讲解刚刚考完的月考卷子。闷热的下午,众人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课,昏昏欲睡的氛围里,季榆的笔尖刷刷地划过书本,不停地记着笔记。
“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换一棵树,也能吊死!”地理老师是个中年老男人,骂起人来粗鲁无比,“你们下学期就高三了,明年的这个时候都高考完了!不要等着别人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你们有些人才后悔!不想学习趁早去学点别的,也好过在学校里混日子!”
高烨趴在桌子上,耳畔尽是地理老师浑厚的骂声,让他完全睡不着,高烨思索着他的话,感觉到地理老师的视线不时地扫过他这边。
阳光把树影拉的很长,投射在马路上,张牙舞爪。笼罩在灼热温度下的城市,仿佛被点了慢进,慵懒,昏沉,困倦。
此刻的A中一片寂静,一年中炎热的六月下旬里,偌大的学校里还有不少学生们还在艰苦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