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电影结束后，高烨也悠悠地醒过来了，睁开眼睛后见四周早已没有人，保洁阿姨开始收拾卫生了。
“怎么不叫我？”
季榆悠闲地吃着爆米花，“看你睡得太香了，没忍心。”
“你都吃完了？一会儿还吃得下肯德基吗？”高烨挑眉。
季榆拍了拍手，语气充满了骄傲：“当然吃得下，你太小看我了，这点爆米花都不够我塞牙缝。”
高烨看着上面标着的两人份，哭笑不得。
两人走出电影院，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地上和建筑物上以及树上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在城市的夜景下分外的好看。
“瑞雪兆丰年啊。”季榆感慨地说了一句。
“您这是要改行去种地了么？”高烨好笑道。
季榆一本正经道：“这说明明年一定是顺利的一年我们都可以顺利毕业顺利考上大学。”
高烨望着飘落的雪花没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季榆觉得有些冷了。
“我们拍张照片吧？”高烨提议道。
说着，高烨拦下了一个路人女生，把手机递给了她，“麻烦能不能帮我们拍张照片？”
女生抬头一看是个大帅哥，顿时激动地答应了，高烨拉着季榆走到电影院门口的一棵树下，这是一棵松树，上面挂着闪闪发光的小灯泡，季榆有些迷糊地被高烨拉过去，转过身面向镜头。
“准备好了吗？”女生问道。
说起来两人好像还是第一次单独拍照，季榆莫名地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怎么放，高烨站在那里像一根柱子一样笔直。
女生摆了摆手，“两人不要隔得太远啊，凑近一点啦。”
季榆和高烨齐齐转头，然后同时向对方靠近了一些，季榆的左手臂挨着高烨的右手臂，但两人依旧像两根木头一样只是保持着笔直的站姿，没有任何动作。
女生也不好说什么，“准备好啦？三、二、一……”
就在女生数到一的瞬间，高烨突然伸手揽住了季榆的肩膀，后者没有防备的靠向了他。
“咔擦！”女生也被那个动作给惊了一下，好在手没有抖，照出来的效果很好。
季榆有点懵地去看那只抓着他肩膀的手，然而随后那只手便松开了他。
高烨走过去拿回了手机，“谢谢。”
女生脸有点红，摆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
“走吧？肯德基还是德克士？”高烨笑着喊还在发呆的季榆。
“哦，啊那个……要不星巴克？”季榆懵了，语无伦次地说。
冬日的初雪还在下，即便是在雪很常见的北方，每一场雪都会给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感觉，那与生俱来的仪式感，便伴随这晶莹剔透的雪花油然而生。
季榆突然发现在A市的每一个初雪的冬天，都过得无比特别，去年的初雪，他和高烨在天台上度过了圣诞节，今年的初雪，两人拍摄了第一张双人合照。
“去吃炸鸡吧。”高烨嘴角一扬。
“为什么啊？”
“没听说过吗？初雪的时候要吃炸鸡喝啤酒啊。”
十一月过去后，十二月的寒气便真的来了。
宿舍再一次成为了让季榆头疼的地方，今年413依旧供暖不足，高烨和宿管说了很多次，但学校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慢的出奇。
于是为了宿舍能有点人气，隔壁的许巍便被拉来暂时住进了413.
“喂喂喂，你们当我是什么？工具人吗！”许巍不满地抱怨。
高烨面无表情：“不然呢？我还以为你有自知之明呢。”
“……”
许巍百般不情愿，倒不是因为自己被当做工具人，他跟高烨混了五年之久，什么嘲讽难听的话他没听过……只不过是不想做两个人的电灯泡罢了……
“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过来杀得么……”许巍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宿舍多了一个人，虽然倒不至于一下子暖和起来，但至少比之前强了一些，大概是因为许巍各种保温设备齐全的缘故，电热毯暖宝宝和热扇一用俱全，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宿舍在电压超标的边缘疯狂试探。
许巍自打住进413就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看到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看到的东西，在高烨在场的时候会尽量和季榆保持距离，努力地撇清自己。
“许巍，你有要吃饭吗？我顺便给你打一份？”
“不用不用不用！谢谢师傅我饿不死！”
“……”
但在观察了几天后，许巍发现似乎是自己多虑了，季榆和高烨的相处日常很普通，平平无奇的没什么特别的不可描述的少儿不宜的，甚至两人有时候可以保持大半天除了吃饭不说一句话。
于是乎许巍陷入了自我怀疑——所以纯粹是自己太猥琐了？
另一件让他疑惑又惊讶的事是高烨居然真的开始认真学习了，他先前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在跟他们吃饭的时候装一装样子，到了考试应付应付临时抱抱佛脚，然而事实证明那完全是他的偏见。
“这道题的第二问怎么解季榆？它只给了两个条件。”
“用这两个条件把数字代进去算出第三个需要的条件，然后再根据这个……”
“地理这道题什么意思？怎么算区位时间？”
“先把半球图画出来，然后这样……”
“物理书上写‘大量事实证明，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其他形式，遵循万物守恒定律’，应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呢？”
季榆怔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问起来物理了？”
高烨举起手里的物理书，“收拾桌子发现自己还留着初中的物理书。”
季榆想了想，“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
“那人死以后也会守恒吗？”高烨追问。
季榆这个理科学霸第一次哑口无言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许巍在床上睡大觉，听见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人死了就成了灰，化作春泥更护花……”
季榆闻言笑了，“标准答案。”
高烨却没说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物理书上的那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