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来的是秦书的妈妈，可实际上，秦书也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见到她了，或许可以这么说，从老秦走后，自己就被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家，而周女士则独自一个人在外头打拼，日复一日的忙。
甚至于，小时候的秦书见到那个老秦所谓的战友的时间都比见到周女士的时间要长的许多，直到四年前自己必须来这边读书之后，周女士才抽空出来见了自己一下。
没了爷爷的管教，秦书打架也越发没了顾忌。
周女士不差钱，也不差自己这个儿子。
这个认知，秦书从两年前就发现了，至于现在……都无所谓了。
秦书在石椅上坐了很久，秦书一抹裤袋子想要在外头再打两把游戏再回去宿舍，毕竟明天就是月考。
可这时候偏偏因为白天上课打游戏的事情，手机没了电，秦书只能先回宿舍充电，也不知道是不是秦书最近太背的原因，这一次，又让他碰到了校园霸凌事件。
也许是因为闲得无聊，秦书顺着哭声找了过去，很快就在旁边教学楼的墙根下找到了这件事的苦主，穿着校服带着眼睛的少年蹲在地上，地上还丢着一条被撕破的衬衣袖子。
这一场争端的另一方已经离开，少年伸手去捡地上的衬衣，在路灯的照射下露出小臂上的淤青，手还没拿到衣裳就发现在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没有穿校服。
少年以为是刚刚那一群人又重新回来了，连忙把手给缩了回去，环住自己的膝盖，带着哭腔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天一定会……”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传入耳朵里头的声音听充满着不耐烦，“抬起头来。”
这少年一抬头，秦书倒是发现还是个熟人。
就在前不久在网吧遇到的那个陈示，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又被逮着欺负了。
秦书干脆直接蹲在了他的面前，把那一截子断了的袖子拿在手里往陈示那边递了过去，陈示也不敢多啃声，下意识的想要把衣袖给拿回去，偏偏秦书这个时候又把这一截袖子给抽了回去。
“想要吗？”
陈示顺着衬衣袖子被收回的轨迹抬头，猛然见到嘴角带笑的秦书，自觉自己背脊发凉，想到秦书刚刚问自己的话，连忙点头，又摇头。
秦书看着陈示这个样子嘴角的笑更加张扬了起来，手里甩着那一截袖子说，“到底想不想要？给个准话，现在老子心情不是很好。”
陈示被秦书带着威胁的语气吓得整个人都有点发毛。
“想……想要。”
最终还是顺着自己的本意说了下去，他总觉得秦书也许和那些人不太一样。
“那好，你雇我，我去帮你揍他们一顿，他们欺负你一次，哥就去帮你揍他一顿。”
秦书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顺手把那一截袖子给丢到了陈示的头上。
而陈示拿过袖子塞进书包里头，用手背抹干了眼泪，在书包里头掏了很久，才从角落的夹层里头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二十块，陈示站在秦书的面前，低着头把这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我只有这么点钱了，我会努力攒钱还给你的。”
秦书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二十块钱，伸手指了指远处恍惚的灯光，“老师要来了，哥觉得你还是赶紧走的好，不然那些个老师要是误会了是哥把你打成这样的，那哥多亏。”
陈示抬头也看到了楼上走廊闪烁着的手电筒光芒，抱着自己的破烂衣袖和书包从转角悄悄回宿舍。
至于秦书一转头就见到于悸抱着书站在原地。
于悸的目光从陈示离开的背影上挪开，黑暗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数遮盖，没让人发现人任何的异常，等到秦书望过来，他依旧是之前那个高冷人设。
只有于悸自己知道，对于那个离开的人，自己究竟是报以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又是他吗？秦书果然喜欢会示弱的吗？
秦书原本刚放下去的嘴角再次勾起，嘲笑着说。
“都看到了？怎么？又打算去告老师？”
于悸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夜巡的老师发现这边好像有什么动静，举着手电筒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喊。
“谁在哪里，熄灯了，同学们都赶紧回宿舍去。”
手电筒的灯光眼见着就要打到这边来了，秦书想也没想就直接把于悸拉到一边，把他的嘴捂住，自己整个人也跟着贴了上去。
秦书还在小心观察着老师那边的动向，而于悸的眼中看到的都只有秦书，鼻间闻到的气息也都是秦书，甚至于自己的嘴巴上还被秦书的手给捂着，自己抱着书的手紧贴着的也是秦书，耳边除了寂静之外就是心跳声，于悸分不清，这个心跳声究竟是自己的还是秦书的。
太近了……
此时的于悸脑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句。
夜巡的老师用手电筒粗略的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之后也就回去了，秦书这才松开了捂住于悸的手，秦书盯着于悸的眼睛，平生第一次有些心虚，想要和谁解释些什么。
“我……”
“你……”
两人在同一时间开了口，又同时住口。
于悸沉默了一会之后开口，“你先说。”
秦书往外头看了一眼之后，转回目光来盯着于悸，犹豫了一会，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悸，又伸手把他的嘴巴给用手堵住，这才开了口。
“我没有打劫他。”
于悸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不是。”
说到这里秦书突然停了下来，就连脸上表情都开始变得落寞了起来。
不是什么？不是个坏人吗？这话说出来别说是于悸了，秦书自己都不信。
秦书再一次松开了手，有些泄气，“换你了。”
于悸开口，语气冷漠，“你为什么要躲。”
于悸这一句话直接把秦书给问懵了，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也开始想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呀，自己为什么要躲，今天既没有打架，也没有拉上人家小姑娘在角落约会，干嘛要怕被老师抓到……
秦书沉默了一会之后将一切都归结成了一句，“习惯了。”
于悸动了动想要从秦书的圈禁里走出，而秦书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和于悸之间的距离靠的有些太近了，连忙把手给松开往后退了几步。
“今天的事情……”
秦书转移话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于悸给接了过去。
“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对任何人都不会。”
于悸整理整理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后背对着秦书站着，“明天月考，希望你也能取得一个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