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悸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不到十点，转眼又看到在茶几上放着的寒假作业，冲着秦书笑了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你的作业呢？
“中午的食材，不过现在处理还有点早算了，你可以……”
于悸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书把话头给截了过去。
“不，我不可以。”
秦书看到于悸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寒假作业上就一阵的毛骨悚然，他就想不明白了于悸干嘛总是要抓着自己的作业不放。
于悸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就在秦书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秦书的目光也带着点审视，一下子就让秦书跳戏跳到了20班的数学老师身上，当然，数学老师是个老古板，于悸是个长的好看的小古板。
“为什么？你不想上大学吗？秦书，你的梦想呢？就这样放弃了吗？以你现在吊车尾的成绩，要是一直不学无术下去，你将来要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于悸说完这话之后，秦书也跟着沉默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话说的过了点，马上跟着道歉。
“对不起，我话说重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又变的尴尬了起来，秦书裹着被子低头打着游戏，而于悸也站起来准备往厨房走。
就于悸经过秦书身边的时候，秦书听到一句十分无力的话。
他说。
“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
秦书抬头只看到了于悸离开的背影，手里的游戏也玩不下去了，盯着桌面上的那本作业发呆。
于悸离开厨房去冰箱里拿鸡蛋的时候看到秦书还在发呆，而他的那个手机还显示着进入游戏的界面，只不过没人再去点击那个开始游戏而已。
秦书也发现于悸出来了，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可又没好意思开口。
又继续低下头去发呆。
秦书讪笑，看着手里翻来覆去也看不懂几道的题目就觉得好笑。
梦想？
混吃等死吗？
还是说，高中毕业之后承包枫桥二中外头的一整条街，专职收保护费？
至于于悸说的，想和自己一起上大学，那是他的想法……
秦书越想心里就越烦躁，多年以前，在老秦的葬礼上，周女士哭着喊着说，让前来祭奠老秦的叔叔们滚。
老秦不在之后，周女士也不希望自己走上老秦的路子，还有爷爷……也是这样。
秦书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做什么？或者说，除了这个，还想去做些什么？
手里的寒假作业被扔到阳台上，秦书干脆裹着被子倒在了沙发上，只见着一只指骨分明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如果，没有那本被自己扔到一边去的寒假作业。
秦书觉得，这只手会更加赏心悦目一点。
于悸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我说的话，让你很苦恼吗？”
声音是秦书从来也没有听过的落寞，不同于昨天的悲伤和压抑，这一次，让秦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秦书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偏到另外一边去，而于悸就穿着围裙坐在沙发的边上，背靠着他，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着秦书的作业。
他说。
“秦小书，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你。”
沙发边上，两个少年一坐一躺，坐着的那个不断的说着话。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经历一段黑暗的时期，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原因，我很幸运，在我人生黑暗的时刻，我见到了一束光，他穿破黑暗，把不知所措的我带离。
我也很不幸，因为那束光它很快就离开了我的身边，我开始去寻找他，这一找就是将近十年，可是我找不到他了。”
于悸还想继续往下说，秦书却伸手打断了他。
秦书猛地坐起来拎着于悸脖子后面的衣领就把他往沙发上拽，还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压在了他的身上，少年双目赤红，含着不言而喻的怒气。
他道。
“所以，你就等了他十年？你喜欢的人就是他？”
所以，劳资是败给了一个十年来就只出现过一小段时间的人？要是，要是自己能早点出现，管他什么狗屁的光，劳资都给他挡死来。
于悸有些愣，秦书还沉寂在生气的情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于悸的反应，自顾自的问他。
“你是不是傻？tm找一个人间蒸发了的人，还找了十年，有病就早点去治，既然都找了十年，干嘛不继续找下去，你管劳资写不写作业，吊不吊车尾？上不了大学又怎么样？我秦书做什么需要你过问吗？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媳妇吗？”
秦书一路嘴溜就把之前在心里念叨的称呼都给说了出来，浑身气势也随着这一声媳妇跟着卸了下来，只剩下了心虚。
秦书连忙松开于悸的衣领子又把自己裹回被子里头闷声补充了一句。
“你凭什么管我？”
于悸没有急于回答他的话，像个没事人一样起身，放下手里的作业，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再重新系好围裙，半蹲在秦书的面前说。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你以前帮过我吧。”
于悸说完之后转身就进了厨房，秦书并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盯着那本被摧残了将近一上午的寒假作业看了一眼，就拎着他回了于悸家的书房。
在床和书架之间有一个小隔断，算是把这个房间分成了两个区域，于悸家里的书很齐全，除了上面几排的线装书籍，底下也放了不少书，其中也就也包括了初高中的课本以及一些相关资料。
秦书坐在书桌面前，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开始一点一点的仔细看题，只可惜，从高中开学开始，秦书几乎就没怎么听过课，这会子只有一边看书一边研究解题了。
书房外头，于悸正在处理秦书早上制造出的那些个垃圾，在清理到茶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一本作业，目光投到书房门口，紧闭的大门却阻挡了别人的窥探。
电视机上的挂钟嘀嗒嘀嗒的走动着，厨房里也不断的飘出烟火香气，桌面上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秦书是被一股饭香给勾引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