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着做好的四菜一汤,热腾腾的冒着白气看上去特别诱人,没一会,于悸就端着个竹编的小蒸笼从厨房出来,看到秦书也从房间出来了,就开口道。
“洗手,准备吃饭你。”
蒸笼打开是两只大螃蟹,于悸就站在一边调着酱汁。
秦书有些愣,“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于悸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低着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等到说完之后才继续调酱。
“就这半年。”
“哦。”
秦书应了一句之后看着于悸也没有理自己的打算,干巴巴的夸奖,“看起来,很好吃。”
于悸也转头看着他,笑笑不说话,就把围裙放到了一边,转身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这一顿午餐吃的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情况一直持续到于悸准备收碗的时候。
秦书这才开口。
“如果说,我想去当兵呢?”
于悸也没有想到秦书会和自己说这些,他原本以为秦书不会再去和任何人提这件事的,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提出来了,于悸也会认真对待。
他说。
“这,很好,是个好出路,退役之后也好找工作。”
是你的梦想,我希望你勇敢去做。
秦书继续说,“如果我说,我想要去当缉毒警察呢?”
像是老秦那样,我也想和老秦那样的人。
于悸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身,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你确定?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职业,你可以拥有其他的好前程,比如,安全系数稍微高一点的公安警察。”
秦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于悸的眼睛看,但是他眼中的不赞同都要溢了出来,仿佛在说。
你是瞎吗?像哥这样的校霸,怎么可能去当一个片警。
于悸也盯着他看,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揉着胸前的那只手的手腕,自己不常做饭,之前在枫桥这边照顾自己的阿姨做饭喜欢用铁锅,手腕一时用了力,现在揉一揉还觉得挺不错的。
于悸想了想最后开口。
“我听说,军校的分数可不低。”
而秦书这一次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一口否决,而是仔细思考之后才给出回答。
“这个是大问题吗?哥现在吊车尾是因为哥没有认真的原因,再说了,就像是你说的,高中还剩下了两年半,谁能确定我就不能在两年半的时间里创造奇迹呢?世上只有笨鸟先飞的道理,这半年,就算是哥让着他们的。”
秦书这番话说的张扬自信,像是从困境里走出来的雏鹰,正准备振翅征服天空。
于悸看着秦书这样,也由衷的跟着笑着鼓励道。
“如果是你,我相信这不是奇迹,是常态,加油吧,秦小书。”
于悸一说完,秦书面上又重新露出犹豫的神态。
“周女士应该不会允许……”
秦书话说到一半就被于悸截住,于悸走到秦书的面前,伸手去捧住他的脸,表情认真。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秦书看着现在的于小悸,心跳忍不住加快了跳动,客厅里的电视机也已经关了,风雪的呼啸声尽数被真空玻璃挡在了外头,剩下的就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
砰……砰……砰砰直跳……
于悸眼中是专注的,也只剩下了自己一个的倒影。
一时间,秦书有些分不清楚,于悸所专注的究竟是事情还是面前的这个人。
秦书赶紧挣脱开于悸的手,背过身去不去看他,嘴上还在说着夸奖自己的话,只是没有之前的底气。
“你,你说的对,我秦书可是校霸,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再有,试试也不会掉块肉,我不会亏的。”
只是秦书不知道的是自己红红的耳朵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而这样的一副风景也被于悸尽收眼底,于悸乘着秦书不知情的时候,悄悄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刻。
也许,在多年之后,还有机会给秦书本人去看。
于悸继续收拾着桌面,秦书也跟着过去帮忙。
自从秦书下定决心要试试之后,他也确实是跟着于悸的作息开始调整。
早上七点钟,秦书还打着哈欠坐在书桌面前盯着英语课本背单词,于悸就坐在他的身边写习题,秦书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两道题目却发现,这确实不是自己能够看明白的,就再也没管过于悸究竟在看些什么了。
早餐过后的时间,就是于悸盯着秦书写作业和讲课的时间,中午等到外卖的菜蔬送到后,两个人一起去厨房做饭,吃饭。
午休,写题,讲题,继续写题,背书……
日子就在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循环中走到尾声,眼看着新年的尾巴就要从手中溜走,枫桥的雪也都已经化开,阳光每日都准时的照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枫桥二中的开学日期也已经定了下来,因为去年的寒假放的早,这一次,开学竟比于悸学校还要早十天。
秦书没有想到,于悸还没有离开枫桥,自己就要去上课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手机游戏也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登录过了。
开学的这一天,于悸特意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餐等着秦书起床,催着他不要迟到。
临出门的时候,秦书换好鞋子站在于悸的面前盯着他,开口问他,“你想回枫桥看看吗?”
于悸手里还拿着秦书的围巾,听到他这样说手也跟着停顿了一下回答,“好。”
“那还不快点,于小悸,我们要迟到了。”
秦书赶忙把于悸往房间那边推,原本于悸以为去学校上课的只有秦书一个人,于悸穿的还是家居服而现在,秦书也跟着进了房间,毫不见外的打开于悸的衣柜给他拿出几件衣裳。
“穿这个,还有这个……今天有点冷,再加一件厚点的……”
即便是这样,秦书也没落了吐槽于悸。
“你的衣服都这种款式吗?死气沉沉的,不行不行。”
秦书一件一件的把于悸的衣裳往床上丢,最终在摸到一件米色毛呢的衣裳之后才面前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