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书,正嘶哑咧嘴的揉着额头的位置,显然是受了伤。
可是他还揣着一身的威风,右手上握着的木棍就差要指到人家脑门上去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秦书一转头就看到周成急乎乎的站在一边,而于小悸也跟了过来,表情严肃的样子没比周成好上多少。
躺在地上的那几个原本还有些拉不下来面子,可现在一见到有老师来了,也顾不上面子了,直接扯开嗓门哎哟了起来,在周成看不到的地方,那人还冲着秦书露出挑衅的表情,看的秦书自觉牙根痒痒,想要一棍子敲在他的脑门上。
可是碍于周成就在边上,只能小声的骂一句,“sb。”
对方仗着老师就在边上嗷的更凶了,嚎的秦书更想一棍子打死这些丢人玩意。
事实上,秦书也这样做了,木棍直接怼到了当中嗷的最凶的那一个的脑门上,也没顾忌到周成在场,开口就是威胁。
秦书和周成的话前后响起。
“吵死了,再不闭嘴劳资弄死你。”
“秦书,你是想造反吗?”
秦书说这话的时候当真是用的上一句凶相毕露,那个被指着的男孩子也怕秦书一个手抖直接就打了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周成听到这话也差点被秦书气的当场撅过去,于悸怕秦书在冲动下真的给了他们一棍子,做实了当场打人的事情,赶紧乘着周成还没上手之前就把秦书手里的凶器给拿了过来。
“可以了,接下来交给周老师就可以了。”
秦书看着于悸冲上来,脑子里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也重新崩了起来,他任由于悸把棍子夺走,伸出手就像拖着于悸往外走。
“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万一被误伤了,你上哪哭去。”
周成这个时候也从自己班上的那个女孩子的口中听说了一边事情的过程,一转头看到围了一圈的学生就觉得头大,只能开口说。
“都散了,没作业要写了吗?”
转身看了一眼秦书的额头和地上那群没什么伤却嗷的比什么都要凶的学生,开口。
“你们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这些人他也记得,去年一开学也是他们和秦书打了一架,是高二年级的刺头。
于悸要去掰开秦书死死捂着额头的手,可对方就是不让,两个人就在办公室外头闹着。
于悸:“手放开,我看看。”
秦书:“不,太丑了,都破相了。”
要是被你看到这个模样,我还怎么勾搭你?
于悸看着他坚持的模样也不好说什么,无奈了叹了一口气。
“算了,那就不看吧。”
可这个时候偏偏秦书又不干了,死乞白赖的往于悸身边蹭,一个劲的问他。
“你真不看了?”
于悸,“不看了。”
“真的?”
“嗯,真的。”
得到确切答案的秦书默默把手给放了下来,一只手拽着于悸的衣领就把他往墙上撞过去,贴着他的耳边说话,整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混混模样。
所有人都以为秦书是在威胁于悸,可任谁也没想到,小声说出的话不是威胁,反倒像是撒娇。
“于小悸,可是我疼,你真的不看看?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医务室,可疼了。”
于悸说是说不看秦书的伤口,可实际上又怎么会不在意,而现在,秦书顶着青紫了一片的额头的模样,看的于悸心里也跟着疼。
于悸同样小声的问他。
“很疼?”
秦书抓着这个机会就不放了,认认真真的说,“很疼。”
耳边响起少年清冷平淡的声音。
“那要怎么办才好?”
像是无奈才问上的一句话。
和秦书一样站在走廊上的几个人原本看着秦书这个样子还想讽刺他两句。
“秦……”
可刚一开口就收到一个冰冷的目光,好像在说,敢开口就弄死你之类的话。
少年立刻闭嘴看着自己的鞋尖当个透明人,不知道为什么,相对于秦书,他有点更怕于悸这样的人。
而这个目光的主人是任凭谁也不会想到的那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了秦书掐着另外一个男孩子的衣领,原本以为是在大家,可走近了一看才发现,那男孩子还挺护着秦书的。
男人一时间有点看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了。
男人在秦书的面前站定,笑呵呵的打招呼,“哟,小秦同志好久不见呢,真没想到我回家第一件事就给给你当家长。”
秦书听到熟悉的声音,松开了拽着于悸的手,看着男人,嘴角勾起全然都是对男人的嘲讽和不对付。
“怎么?不想来就别来呀?我求你了吗?”
男人看着这个长得快要赶上自己的侄子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秦书猝不及防的被踹一脚,虽然对方没有用力,但还是有些痛的,一抬眼就看到这个老混蛋在对自家于小悸搭讪。
“小同学,你好,我是秦书同志的叔叔,秦初年,看的出来,你和我家秦书关系挺不错的。”
秦初年对着于悸主动伸出手,于悸也跟着和对方握手。
“叔叔好,我是秦书的朋友,于悸。”
秦初年看着于悸挑眉,笑了一下。
朋友?怕不是吧……
秦初年在打量着于悸,同样,于悸也在打量着秦初年。
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穿着西装,但是也盖不住身上的不正经气息,轻佻,还带着些许的精致,看着像是哪家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年纪还大的那种,可是眉宇间又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很矛盾的一个人,于悸有些看不明白这个人。
只是,他姓秦……
那和秦书?
就在这个时候,秦书一把将于悸护在自己的身后,挑衅的盯着秦初年。
“别叫的那么亲切,又不是亲的。”
秦初年见到秦书像是护食的虎崽子一样护着于悸,目光落在了秦书额头的伤口上,毫不犹豫的开口嘲讽。
“学了这么多年都学到猪身上去了?就这么几个人,还能挂彩,出息。”
秦初年说完之后连看都没看秦书一眼,抬脚就往教师办公室里走了去,顺便还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上去。
秦书气结盯着那扇门,眼中满是怒气的看了一眼于悸,然后果断把火气撒在了和自己打架的那些个人的身上,面对着他们又怂又想看戏的模样,没好气的哼了一句。
“哼?看什么看?不服气现在就出去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