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料理了男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捧着于悸的手看伤口,于悸想要伸手推开他,却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撇过脸去不敢看他。
秦书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确定是皮外伤之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点,满腔怒火才转移到了于悸的身上,要不是警铃声和救护车的声音都在逼近,秦书巴不得现在就带于悸去医院。
警察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混乱的场面,六个男孩子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地上一把沾了血的刀,周围一圈围观的老人家,远处太阳底下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小朋友。
男人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半死不活,女人抱着一个蓝毛少年数落,地上蜷缩着的一个身量单薄的少年人,边上围着两个,应该是想要护着他。
就在男人旁边没多远的地方,一个少年拽着另外一个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少年人的手絮絮叨叨。
来出警的警察仔细一看还真的看到了熟人,拉着人的手絮絮叨叨的那个正是警察局的常客,只是这两年来的少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和凶器都已经被警察给接管了,剩下的那些个人群也被驱散,几个涉事者也都在警察的面前乖乖说着情况,至于地上蜷缩着的那个孩子也有医生在给他做检查。
带队的那个是老秦生前的同事,他一来就看到秦书,自觉的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的没个停,连忙开口喊他。
“秦书,你给我过来。”
秦书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熟人之后又继续转头盯着于悸手上的伤口絮叨。
“于小悸,你长本事了是吧,感情之前都是骗我的?打架就这么好玩吗?我特喵的就没有见过您这么英姿勃发,威风凛凛的模样呢,那一脚踹上去估摸着还带风了不是。”
于悸自知理亏没敢吭声,就那样站在原地委委屈屈的模样,口袋里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提示有消息进来,十有八九是私家侦探那边发来的消息,可秦书就在自己的眼前,于悸愣是没敢去看。
另外一边没把人叫过来的刑警队队长也算是放弃了喊他过来的想法,自己走了过来问他情况。
“我看你才是长本事了,秦初年前脚刚跟我说这边有纠纷,后脚就接到报警电话说这边有人持刀行凶,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又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
秦书一被问话就反射性的摆出一副十分抗拒的姿态来,反倒是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少年开了口。
“我们想要报警。”
听到声音之后,队长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孩子,衣裳虽然被划破了,但是还是尽量让他整整齐齐的穿在自己的身上,长的倒是和电视里的男明星差不多,戴着副眼镜乖乖巧巧的样子,他总觉得这样一个孩子应该坐在教室里头,而不带着伤站在这里。
警察还没有回答于悸的话呢,秦书就跳脚了,秦书皱着个眉头半抱着于悸就要把他往救护车那边走,想要伸手拉他一把,又怕碰到对方的伤口,就和护着个瓷做的人一样小心翼翼,看的赵队又是一阵拧眉。
偏偏秦书这会子还在说教着人家。
“报什么报,伤口不要处理了?你想留着他过年吗?”
就这样,秦书强势的杵在人家救护车的门口死皮赖脸的要人给了他一个药箱,还不允许医生帮于悸处理伤口了。
赵队就看着两个少年人坐在阳光底下的长椅上处理伤口,处理伤口的那个小心翼翼的很,生怕下重了手,总有些有些蹑手蹑脚的束缚感,反倒是那个唯一受了刀伤的少年依旧是一脸的冷漠,阳光在眼镜片上是糊上了一层光晕,他也看不清楚少年的表情。
赵队越看越觉得秦书不太对劲,这孩子对那个少年太过殷勤,别不是落了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或者是欠钱不还吧。
秦书包扎的很小心,时不时还会抬头看于悸一眼,问他一句。
“疼不疼?”
这个时候于悸总是摇头不说话,秦书想要下重手可是一看到他手上的伤口就不忍心,又忍不住的数落起了于悸。
“他拿刀,你没看见吗?非要往上撞,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于悸这一次开了口,同样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很生气吗?”
秦书抬起头来逆着光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手上动作没停,把纱布固定好了之后望着于悸,伸手把他眼睛上架着的眼镜取了下来。
稍微靠近于悸身边一点,小声说。
“你说呢?我tm以为的小白兔男朋友结果打起架来比我还狠,我这还没的手呢,就差点没了男朋友,一段秘而不宣的青柠味道青春恋爱差点就要化作泡沫烟消云散,于悸,我觉得我该高兴吗?”
秦书说完之后就拍了拍手,收拾药箱还给了急救车那边,自己熟门熟路的钻进了停在一边的警车里头等着。
一行人被警察都给带回了警察局做笔录,秦书进了警局之后反倒像是回了家一样如鱼得水,自己给自己上了手铐,业务熟练的坐在椅子上,主动打开了灯等着被问话,唯一和往常不同的是。
秦书在这次的问话中总是想方设法的套话,想要知道那个绑上绷带的少年的现状。
只可惜,这次来问话的警察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才没让秦书套出话来。
而就在他隔壁的房间里面,于悸的面前摆着一只手机,在和一个私家侦探的聊天记录中,躺满了文件,少年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
“我怀疑我朋友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并且在他们这一段不正当交往关系中,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对未成年下手了,这是我找人查的一些资料,这个人的妻子以前也调查过他,只不过在此之后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进了医院的脑外重症监护室,因车祸入院的。”
于悸找人调查的时间比较少,能得到这么些资料也是因为私家侦探曾经接触过这个人,才能找到以前的一些证据,于悸都没打算隐瞒警察,而是把自己的已知的资料全盘托出,除了那段中断的录音。
于悸原本也打算这件事交给警察来处理,只不过没有想到事情后来会演变成这样。
还……
被秦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