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年的消息回的很快,几乎还没到十分钟的时间,秦书看着秦初年发过来的消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最终手机把这条消息点了删除。
按照秦初年说的,于悸的那个小伙伴已经被确诊了患有严重心理障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接受心理干预,而且在他身上也鉴定出了长期遭受虐待的痕迹。
沿着于悸给的线索,枫桥身边的警方与男人户籍所在地的警方取得了联系,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么一件事背后竟然还扯出了一条贩毒产业链来。
秦初年让秦书转告于悸,这件事他们不适合再继续调查下去了,让于悸及时收手,事情已经交到了秦初年的手上。
秦书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干等着,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于悸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于悸一开门就看到秦书坐在沙发上,餐厅的桌面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秦书没有去问小五的事情,于悸也没准备详细说明。
只交代了一句。
“小五的爸妈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小五没去医院,被他爸妈接回了家。”
秦书点了点头,“嗯,没事了,他现在已经安全了。”
有关这一个话题,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谈论了,秦书对小五并不熟悉,甚至因为他的提前辍学都没有在学校见过他几次,更谈不上什么情感了。
于悸对小五有愧疚,可更多的还是惋惜,想着作为朋友应该帮他做些什么,却不会因此自责。
在两个人刻意的忽视下,小五的这件事从未被拿到明面上再讨论过,只不过秦书知道于悸对这件事很关心。
“回学校吗?”
于悸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转头询问秦书,今天是周日,虽然是放月假,但是枫桥二中还是要求高三学生在周日晚上上晚自习的。
秦书刚打开手机准备玩一玩游戏就听到于悸这样说,干脆也就走到他身边帮他一起收拾。
“回,早点回去早点安心。”
于悸家的厨房虽然不算太小,但是也不算大,站着两个少年人走动还是略显拥挤,秦书干脆就直接站在了碗架的边上等着于悸把洗干净的碗筷递给自己,然后擦干放上去。
秦书还在摆着碗筷,于悸拿了一管药递到了他的眼前,“我去问了药店的人,她说这个就可以了,化瘀。”
秦书盯着那管云南白药,果断掏出手机来打开相机,看着自己嘴巴上那个已经被咬破了的血肿,再转头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你觉得我需要吗?
秦书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于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刚想要把东西给收起来就被秦书一句话说的手机的药膏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书说。
“我明白了,我终归是见不得光的人,所以于哥着急想要销毁证据。”
秦书看着于悸面上表情僵硬,也被逗笑了,单手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赶紧乘他还没有把东西收回去就拿了过来。
“可惜呀,我不愿意。”
就这样,晚上,秦书顶着磕破了的嘴皮子,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教室里头。
虽然现在还没有到晚自习的时间,但是教室里还坐着不少学生在埋头苦干,教室背面的高考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剩余98天。
所有人都不想自己苦读三年之后的结果化为一场泡沫,秦书是这样,于悸也是这样。
周成在秦初年那边听说自己学生打架进了警局之后就忐忑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挨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他几乎是和上课铃声一起踏进了教室。
原本以为空空荡荡的位置上却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手里拿着笔,偶然看见他抬个头都是皱着眉,像是在为什么棘手的题目发愁。
俨然就是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至于秦书的同桌,周成一向是放心于悸的,只看了一眼之后就撇开目光了。
周成还特意往秦书的身边转了一圈,发现他确实是写题之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刚刚打完架身上还没什么明显的伤口,至于秦书嘴巴上的那点伤口周成直接忽视掉了,而且还这么老老实实的回来上课,写作业,周成表示,非常满意。
周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在面对秦书打架这件事上的思想正在逐渐向秦初年靠近。
而就在周成前脚刚刚走出教室,秦书后脚就空出一只手去牵着于悸的手。
原本还在解题的于悸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可这也不是无意能够做到。
于悸只能放任他去折腾了。
挂在教室正前方的时钟嘀嗒嘀嗒转动着,下课铃声响起没多少人动弹,上课铃没过多久也在响动,班上依旧没有多少人动弹,每个人都专注这自己眼前的题目。
教导主任从教室外面路过看了一眼,看到整个班上的学习氛围都很浓重,刚想转头离开,就见到秦书拿着只红笔在他同桌的手上画了一个爱心,还扯着人家不放。
他同桌原本还在写题,看到秦书这么折腾,皱着眉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而他的那个同桌,教导主任乍一看还觉得有点眼熟,干脆就站在窗户外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于悸,当下就想起来了。
自己可不能觉得眼熟吗?就这个于悸,成绩还是很好的,原本还打算重点培训的一个好孩子,结果呢,刚到枫桥读了几个月的书就转学了,还在读书这点时间里没少被秦书连累。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孩子的转学和秦书这个混混脱不了干系,虽然秦书这段时间成绩是在稳步提升中,也没打什么架,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可没想到呀。
这两个人怎么又凑到一起去了。
教室里,秦书还没有发现教导主任就在窗户外头看着自己。
“我给你画个爱心,不用感谢,这个笔的颜色还挺衬你的。”
而于悸也正在解题,只分出一丝情绪来给秦书。
“嗯。”
直到,身边的玻璃窗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