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个人抵达宿舍门口的时候,外头已经转了一圈的学生在等着宿管阿姨开门,于悸看了一眼那些学生默默松开了秦书的手。
宿管阿姨拿着一串钥匙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着这些人都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
“你们怎么又这么晚?”
门一打开,学生们就蜂拥进入寝室,秦书和于悸经过的时候宿管阿姨还特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像是在吐槽秦书。
不让你晚上出去,你倒是在外面野够了再回来。
秦书转头看了一眼于悸,率先抬脚上楼,两个人回到宿舍轮流洗漱之后,秦书穿着睡衣瘫在自己的床铺上。
于悸回来的时候就见到秦书露出一小节腰身瘫在床上举着手机,看起来应该是在回什么消息。
于悸撇过眼不去看他,背对着秦书的方向开始收拾东西,他开口问。
“头发擦干了吗?”
原本还在回消息的秦书抽空摸了一把,开口就回答。
“擦干了。”
“嗯。”
于悸整理完东西回头看了一眼,秦书的发梢上还挂着水滴,叹了一声。
算了。
于悸拿着毛巾走到秦书的身边坐下,再把毛巾覆盖在他的头上,秦书的视线瞬间被阻挡住,下意识的就把毛巾掀开爬起来,气哄哄的开口。
“干嘛,我打……”
游戏呢……
只不过秦书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于悸有些严肃的神情,默默把剩余的话给吞了回去,放下手机,自己把毛巾盖在自己脑壳上,再重新端起手机来。
于悸看了头顶毛巾的秦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小声说了一句,“书崽真乖。”
宿舍里,一个少年盘腿坐着,另一个站着帮他擦头发。
于悸用的力道刚刚好,秦书微眯着眼睛,手机也丢到了另一边,界面上的消消乐一直停留在那个步数没有动过。
秦书半依在于悸怀中像是一只食饱餍足的大猫,打着哈欠。
于悸看头发也擦的差不多了,干脆就收起了毛巾,拍了拍秦书的肩膀。
“很晚了,休息吧。”
于悸说完之后就起身关灯,躺好,休息。
折腾了一整天,秦书应了一声倒头就睡。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学校准时响起了广播,起床铃一遍接着一遍的响动着,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个声音声声入耳,句句锥心。
秦书腾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微眯着四处转着看着,从缝隙里看到一个人影在宿舍里走动。
秦书下意识的盯着那个人影看着,刚刚启动的大脑开始转动。
他长的好像于小悸呀。
哦,对了,于小悸回来了,就在这……
就在这。
秦书原本还不太清晰的意识回笼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穿戴整齐的少年,猛然想起。
今天是周一,有升旗,得早点。
秦书赶紧掀开被子起床,低头找着拖鞋,冲到阳台洗漱,开口就喊。
“于小悸,今天教导主任主持升旗,帮我拿下校服,要是再被他抓到了迟到,老周又得打电话给秦初年那个王八蛋了。”
秦书赶紧把牙刷塞进自己的嘴里,于悸则在宿舍里面帮他收拾东西。
一大早的一通忙活之后,秦书总算是赶在六点半的时候到达了操场。
现在操场国旗杆上还是光秃秃的,国旗队已经准备好了国旗就在底下等着,教导主任站在演讲台上进行例行讲话,各班皆排成一列纵队。
人刚一到操场,任扬马上就从旁边的队伍里窜了出来,小呵呵的地上来两袋牛奶。
“我就猜到你肯定起不来,不用感谢。”
说完之后就想直接开溜,只不过被秦书给一把拽了回来,有关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没找任扬算账呢。
就在这个时候,于悸伸手搁在秦书的腰上轻轻拍了两下,小声说着,“班主任来了,别闹。”
随后于悸就站的端端正正,俨然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秦书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再看向队伍的最前列,果然周成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秦书身子微微往后靠,脚下撤了半步,说着。
“谢了。”
赶紧松开了拽着任扬的手,由他回到自己班级的队列当中去。
秦书朝着任扬勾唇。
不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早晚你得栽在我手里。
周成走了过来特意看了一眼秦书,见他站的端正也没说什么,此时台上的教导主任也开始宣布升旗仪式的开始。
“现在,升旗仪式开始,升国旗,奏国歌,行注目礼。”
随着国歌响起的那一刻,国旗班的升旗手将手中,国旗高高扬起,红色的旗帜缓缓上升。
操场下,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站定不动,目光追随着那一面红色的旗帜而去,整个操场上无人讲话,只剩下了广播里国旗的声音。
当旗帜到达顶端的那一声金属撞击声与国歌同时落下,国旗手绑好牵引着旗帜的绳索离开国旗台。
教导主任重新拿起了话筒,这一次,主席台上依旧站着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秦书看着这个场景觉得有点眼熟。
周成在他身边站了一会之后就重新回到了队伍的最前端,没了威胁的秦书赶紧往后挪了两步,瞅着台上的两个少年开口。
“于小悸,猜猜他们是上去做检讨的,还是发表些什么获奖感言的?”
于悸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从未见过的面孔,大概是高一,或者高二的学生吧,于悸在脑海里想了想有关这个时间段的竞赛,似乎都没有,才开口。
“可能并不是宣读获奖感言。”
果不其然,教导主任开始通报批评这两个同学昨天晚上在宿舍里偷偷打牌的行为。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手里拿着稿纸,秦书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
高一刚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和于悸也站在过主席台上做检讨,也是一前一后。
秦书看着这两个笑呵呵的说。
“我都没有想到在宿舍里打牌,这两个少年前途无量,不过,于小悸你有没有响起点什么?关于主席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