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悸想要说的秦书都帮他说了出来,之后他也不管于悸怎么想,坐在椅子上就准备合眼休息,而于悸却一直盯着秦书看。
也许是于悸的目光过于专注,就连闭着眼睛休息的秦书都没察觉到了,忍不住说上一句。
“别看了,睡吧,明天还有人会上门录口供呢,你的那些个录音我都处理好了。”
于悸抿唇不语,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半天才说一句。
“谢谢!”
秦书抬起手来摆了摆,勾动唇角偷笑。
至于这个时间的枫桥二中已经熄灭了灯光,张子玄和于曼这些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宿舍。
秦书把于悸,带到医院之后就给任扬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一一告知,这一场生日注定是没有,迎来它该有的结局。
而此时在枫桥一家私人医院的病房中,于晨正在和他妈妈打个电话。
“妈,于悸那个王八蛋竟然用刀伤了我,快给我请律师,我要告他人身攻击。”
于晨离开魔都的时候,只把这件事告诉过他妈,几乎是他一提出这个要求,她妈妈就立刻反对。
“不行。”
电话那端妇人的语气略带严厉点,她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在房间里看了看,检查门窗关闭的情况,又还是不放心,打开门来悄悄看了一眼楼下确认于成瑞并没有回来。
这才安心,和于晨打电话。
于晨并不理解他妈为什么这么警惕,毕竟于悸这个人都已经和于家断绝了关系。
“妈,你至于吗?”
那那端的妇人反锁了房门,小声的叮嘱自己儿子。
“什么至于不至于的,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于悸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以为他手里只有3%的股权吗?你就不知道你爷爷攒了多少东西,留给他吗?这些东西本来都该属于你的而且你爸爸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把这些东西拿稳了在手里,你就是于家的第一继承人。”
妇人没有过问于晨的伤口情况,反倒是在第一时间和他解释于悸爷爷留给他的财产,意味着什么?
于晨这边医生,正在给他处理伤口,他一听到她妈妈在说于悸身后的财产问题心里就火冒三丈。
连忙开始问候已故的爷爷。
“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我难道不是她孙子吗?小时候她就不待见我,等他死了,我好不容易要出头了结果他还下了个绊子,他以为那些钱留给那个小畜生他就能一辈子顺顺利利的过下去吗?她也不想想她那个孙子是什么德行?一个二椅子而已。”
一次一次的打小就这样。
从前于悸住在家里,爷爷围着他转,爸爸就算再不喜欢他,晚上也得回家陪在他身边,和自己和妈妈只能住在出租屋里,那时候自己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和我们一起过夜?
妈妈总是答不上来,后来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就是于悸。
那时候的于家还不算富有,自己在小区外面见过一次,老头子带着于悸在小区外面的公园练字,他不断的夸于悸写的很好,可是自己却不能靠近。
那时候爸爸也在身边,虽然不耐烦,但是他在看到自己之后表情却是更加的惊恐。
爸爸来找我了,他让我走,不要出现在这个小区。
后来于家发达了,我的那个哥哥也不再是个品学兼优的人,老不死的也死了,爸爸正在和他的妻子离婚,于悸成了附近有名的问题少年,打架喝酒抽烟一样没少,就连中考都没有去参加,只能复读一年。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冲出了一个老不死的,他待于悸如珠如玉,可明明这个时候,爸爸已经和于悸的妈妈离婚了,我现在也是于家的孩子。
我表现的比于悸更加乖巧听话,在学校也好好努力学习,我想要超过于悸,事实上我也这样做到了,但是老不死的,还是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不长眼的在自己面前提于悸的存在。
于晨有记忆以来都把于悸当成是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电话那端,妈妈还在不断的说着。
“儿子,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来,这件事我们得从头谋划谋划,老不死的留给于悸的那个律师,最近出去的很频繁,应该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这些你爸爸也总是住在公司,可能要有点什么大变动了,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于悸的原因,这个时候你可不能缺席。”
于晨听着妈妈不断的在说于悸,心里原本就烧着一团火,这番话就像是在火堆里又添了一份加油的柴火,怒气直接上头。
于曼伸手挥开,帮自己处理伤口的医生,骂骂咧咧的,从台子上站了起来。
“你就这么害怕那个狗杂种?三句两句的不离于悸,别忘了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他能有什么本事?还影响到于家的产业,是不是最近和富太太们打牌打昏了头?”
电话那端的妇人想要说点什么,可直接被于晨打断。
“儿子,我……”
我这都是为了谁呀?我不是为了你吗?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被于悸用刀子划伤了吧,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现在都不过问我伤的严不严重?需不需要赶紧处理?现在在哪里?找了医生吗?
你现在满脑子的都是于悸,怎么?是我爸爸给你的钱不够,你下辈子花的?还是说你想让我一刀捅死于悸?你再和我爸生一个听话的?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儿子?为什么你三句两句都是于悸,明明我才是你的儿子。”
于晨越想越生气,说出的话口不择言,只是想到了什么就马上说什么。
电话那端,妇人红着眼睛想要解释,可是却听到了耳边的汽车轰鸣声,她赶紧走到窗户面前拉开窗帘。
果不其然,就见到了于成瑞的车子开进院子。
他赶紧跟于晨说。
“妈妈这边还有事,先不讲了,等你回来我再和你说,你爸爸已经回来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开始整理起了自己。
对于于成瑞来说现在自己人老珠黄,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白月光朱砂痣了,而她现在身边美人环绕。
儿子又怎么会懂得这些?这个家一天没有掌握在于晨的手里,自己就一天都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