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于悸的病房里面就塞满了人,病房外头也站了好几个。
病房内是来录口供的警察和过来探望一下侄媳妇的秦初年,秦书就站在床头边上拿着把刀削着苹果,阴阳怪气头和秦初年讲话。
“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么当的警察,就在高中门口,还能让学生被人打断腿,您可真行,反倒是做些别的,特别擅长,比如威胁老师,殴打未成年什么的。”
秦初年转头看着他手上那个快削的就剩李子那么大的苹果,同样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没大没小的,跟谁说话呢?就你也算未成年?你的身份证好好看一下,今天到底是几月几号?合着您老人家打架的时候就不允许别人抓着你,别让大家的时候就兴许时时刻刻都有警察呆在身边,你想的倒美。”
秦初年说完之后就转头面对于悸表情认真的道歉。
“不好意思,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职,以后我会在你们学校附近多装几个摄像头,现在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同志把口供录好,我们会尽快把嫌疑人带回去询问。”
于悸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恰好这个时候秦书把那颗苹果递了过来,于悸想要伸手去接,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收了回去,秦书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冷哼道。
“哼,外表重要吗?甜就够了,不像某些人,长的好看,也就是长的好看……”
正在录着口供的警察小姐姐,有些尴尬的听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恨不得一人一颗苹果塞住这两人的嘴,听着也太烦了点。
于悸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轻声和小姐姐说。
“还请见谅,他们大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警察小姐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并继续开始录着口供。
相对于病房内的唇枪舌战,病房外的环境却有些压抑。
于曼拎着一个果篮,面带犹豫地看着病房关着的门。
她下意识的伸手扯着张子玄的衣裳下摆,小声的问着他。
“怎么办?我好紧张,于哥,应该,会没事吧?”
张子玄倒是比较淡然,伸手放到于曼的头顶上摸了两下,安慰道。
“没事,这件事你也没有想到,这是个意外,而且昨天晚上秦哥也说了,于哥现在没什么事,只是需要静养一下,别担心。”
于曼低头盯着果篮,想要透过病房的窗户去看一眼,却有些不太敢,自责的情绪深深弥漫在她的心底。
要是我昨天晚上没有让于哥出去就好了,要是昨天晚上没有提议这些就好了,哪怕是让蛋糕店的人把蛋糕送过来也是好的,可怎么偏偏就选择了最坏的一个。
任扬和邹夏他匆匆忙忙的从医院走廊这边跑过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那里的护士还说一句,“走廊内禁止跑动,你们动作轻点。”
任扬连忙对着护士站又是陪笑又是道歉的。
“不好意思了,小姐姐,我们下次再也不会了。”
这才放慢了脚步走了过来,见到张子玄的第一句话就是异口同声的。
“于哥怎么样了?”
“于哥怎么样了?”
张子玄伸伸手指了指于曼手里的果篮,在指了指禁闭着的门,开口解释。
“我们还没有看到于哥,现在警察在里面录口供,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从窗户上看,于哥的精神还算好。”
一行四个人就靠在墙壁上排排站,等着警察出来,媛媛她看过去,就像是一群学生被罚站了一样,只不过是在发展的地点,从教室外变成了医院走廊。
张周和宋炎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四个人排排站,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两个一来,还以为于悸是出了什么事呢。
恰好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秦书当脸瞪着秦初年。
而警察低头和身边的小警察小姐姐交代这事情。
就这样的一幅画面,张周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以前看过的刑侦剧凶杀案的场面,在脑子里徘徊不去。
难道?于哥已经……
怎么会?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只是受了伤。
秦初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站的这些小同学,秦书这时候也有空了,招呼着他们进去。
“在这里干嘛?罚站呢?”
张周进门之后,看着于哥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只是一个手操作,显得有些笨拙。
张周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不然就闹了一个大乌龙了,没准还会被秦哥揍一顿。
于悸看到他们来了之后,赶紧把手机放在一边。
“今天不是要上课吗?”
于曼磨磨蹭蹭的把果篮放到床头柜上,就站在床边,耷拉这个脑袋,连说话的语气都犹犹豫豫,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于哥,我……”
话说到嘴边,又不说了,房间内的所有人都盯着她。
于曼有些更加不好意思了,两个耳朵赤红着,感觉自己就差跪下来负荆请罪了。
反倒是于悸看出了她的纠结,旁边的袋子里面掏出一个苹果,放到她手上。
“吃吗?”
于曼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又转头看着秦书。
像是在问。
现在是吃苹果的时候吗?
难道不是应该负荆请罪?
秦书拉开椅子就在床头坐着,找了把水果刀,拎着个垃圾桶过来开始练习削苹果,顺便代替于悸把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出息,不过是让他出去拿个蛋糕而已,就算你没让他出去他那狗东西一样的弟弟难道还会找不到机会?真不知道你在这自责个什么鬼,有你什么事?作业写了吗?课上了吗?文化课能考几分了?啥都不是,还好意思哭,我看等一下高考结果出来了你又得哭一次。
到时候,张子玄人在大学潇潇洒洒,身边美女环绕,而你在路边凄凄惨惨,卖画为生,关键还卖不出去,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你哭的时候,你现在哭的太早了,别搞得我们家于小悸像人没了一样。”
在场的人都明白秦书是想要安慰于曼,可是说出的话,总让人听着,想打他一顿,尤其是张子玄。
莫名其妙被get到,好气哦,但是还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