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还想继续说,但是并没有人给他这个机会,任扬的班主任赶紧过来阻止他。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先回去剩下的,老师会处理。”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下课铃声响起,到了下午休息的时间,任扬班主任有些尴尬的看了看秦书。
秦书也没有继续吵下去了,本身就朝着于悸那边走,背对着他问。
“背你去宿舍楼?还是轮椅?”
“轮椅。”
秦书马上就领会到了,赶紧开口对着任扬说。
“刚刚下来的急,轮椅还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哪里。”
女人并不想放秦书走,想要追上来打秦书一巴掌,只不过她的手刚刚扬起来就被任扬班主任给拦了下来。
好在秦书也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任扬一走,他就扶着于悸往宿舍楼那边去了。
等到任扬回到秦书于悸宿舍的时候,这两个人坐在床边,于悸半躺着,脚被好好搁在被子上,秦书倒了三杯水,一看就是想要三堂会审的架势。
任扬一进门就被这架势吓到了,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这还没有迈出宿舍门就被秦书喊住。
“想去哪啊?不和我们交代一下?”
任扬没得办法,只能推着轮椅关上宿舍门老老实实的坐在他们对面啊,握着一个杯子,面色有些憔悴。
他小声的说一句。
“没事,我能处理好。”
秦书,“……”
秦书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如果他真的能够处理好,今天他那个继母就不会闹到学校里面来,也不会有胆子到学校里面来闹。
可想而知任扬现在在家里的情况并不好受。
秦书听着这句话就想要揍他一顿,只不过于悸在旁边拉着,这才没有动手。
秦书一直觉得是任扬忍让过了头。
才会让他那个继母如此嚣张。
于悸对秦书说,“你先出去帮我倒一杯热水。”
等到他秦书离开之后,他这才看着任扬问他。
“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任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看着于悸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又看了一眼窗外,秦书拿着杯子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悸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嘴角勾出一抹微笑,“他也是担心你,才会这么凶。”
任扬点点头,这些自己当然知道,不然这么多年自己也不会一直都跟在秦书的身边。
“可以说吗?”
面对任扬试探性的问题,于悸很快就给予肯定的答案,“当然可以。”
任扬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指甲,说话的声音有些落寞。
“秦哥知道的,我爸爸前些年再婚了,其实继母一开始对我还挺好的,也说了她不会要小孩,会把我当成亲生的小孩对待,可是从前年开始事情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我感觉继母对我好像有些警惕,当时我也没太在意,后来你转学之后,我和秦哥一心扑到了学习上,周末也很少回家,更不太清楚这个状况。
直到去年,爸爸突然和我说,继母怀孕了,让我没事,不要回家气她,虽然我不认为我有气她这个行为,但是我还是没有回去,我那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妈并不想要我,他只给了抚养费,我爸也是,也只是给了抚养费,只不过碍于我奶奶还在世,他没办法把我完全抛下,我也很明白,18岁之后也就是高中毕业之后,我就会从那个家里搬开,我甚至在期待着这一天。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并不想让我继续读书,不过换证是两年前的我,也许觉得不继续很好,可是秦哥也说了,不拼不搏,高三白活,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任扬说完之后,秦书也推开门站在他旁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任扬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一次的谈话到此就陷入了僵局,于悸到是认为这件事不用那么着急,眼前最主要的还是高考。
这问题的症结在于任扬的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也是于成瑞那样的人那确实没有好谈的余地,如果其实她继母擅自做主的,被他知道了对于任扬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于悸接过秦书手中的水杯。
“目前你还是好好在学校看书,先过高考再说,只要不是你父亲到这边来,学校也不会轻易让一个高三生退学,到时候你班主任肯定会找你进行谈话,你只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就可以。”
“嗯。”
任扬对于这件事兴致不高,甚至说时已经放弃了大半的希望。
家里并不支持的的话,自己就算考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那自己就真的没有家了。
任扬走后,秦书趴在床上有些烦闷,偏头看一眼,正躺着看书的于悸。
张嘴想要问一问他,可是想到于悸家里的情况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问。
自己也好,于小悸也好都并不算是在健全家庭里长大的孩子。
老秦走的早,秦初年倒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成了自己的监护人,关键是周女士也答应了,可当时的秦初年也不过才十八岁,自己还刚刚成年。
与其说是自己小叔,不如说是兄长。
而自己也几乎没有什么和父亲相处的矛盾,虽然不排除当年自己年龄小,和老秦之间没有冲突的原因在。
对于这一类的事情,秦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
于悸虽然也察觉到了秦书的疑惑,可是都样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处理这样的事情,只能尊重任扬的选择。
就是说如果任扬有需要的话,自己能够提供一部分的帮助。
两个人并没有躺多久,上课铃声就在耳边响起,秦书这才想起来,还有晚自习没有上,匆匆忙忙的收拾东西,就想要走,刚想去对面想要把于悸抱到轮椅上,对方就开了口。
“我跟周老师请假了,今天晚上先不去,你睡会吧。”
秦书也不想刷题了,重新躺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