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情的开展就像裴铮铭所预料中的那样,秦初年,在半只脚踏上警车的情况下,还被妻子拉了下来。
“想躲到哪里去?”
周女士气势汹汹地看着他,秦初年委屈巴巴的低着头,不敢开腔。
“说话呀。”
秦初年,“嫂子好。”
秦初年眼神躲闪着,心里是说不出的发虚,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从后面跟过来的裴铮铭,那双眼睛都快要眨抽了。
赤裸裸的是在求救。
裴老师,救我。
裴铮铭只好上去劝慰妻子,“这里人来人往的,你扯着初年影响不太好,不然人家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要是影响到里面的考生就更不好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怎么样?”
周女士松开了拉着秦初年的手,偏头环顾四周发现,我确实有不少家长都往这边投来目光,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哼,回家再收拾你们。”
裴老师说的对,现在又是在高考考场外头,这种事情确实不好说,万一不小心被别人听到了,那两个孩子还怎么安心考试?
秦初年,好不容易脱了困,就想赶紧离开她的身边,脚还没迈出去,就位周女士给喊住。
“这又是要上哪去?不用当班吗?怎么跑到考场外头来了。”
秦初年,默默指了指旁边的警车,赔笑道。
“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帮忙看考场。”
周女士点了点头,退回到裴老师的身边,把裴铮铭手上的保温袋拿了过来,放到他手里。
“我也没有看到秦书这孩子,等一下,他是不是直接回去我也不知道,这些个点心是我今天早上做的,你和他拿过去吃,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在这里等了,等到高考结束之后,你带着秦书回家一趟。”
交代完这些事情,周女士还并不打算离开,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于悸这个孩子吗?”
被提问的人是秦初年,他死命的往裴铮铭那边打眼色,裴铮铭刚想说点什么,就接收到妻子警告的目光,只能站在一边不吭声。
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也不敢救你。
此时此刻他们谈论的主角正在高考考场外准备着东西。
于悸把整理好的文件以及准考证都放到一个文件袋中送到秦书的手里,细细叮嘱。
“笔,橡皮,准考证都在这里面,准备了备份的,还有一瓶风油精,你要是感觉头晕的话,可以抹一点,要是实在撑不住……”
于悸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秦书伸手打断。
“放心吧,就哥这体格子,用不上这玩意,倒是你,别让人碰到你的脚,我可不想原本用来旅游的时间陪你一起住院。”
相对于于悸的担忧,秦书但是坦然的很。
于悸看着他笑了笑,应一句。
“好,那我们考完再见。”
“嗯,等我考完,我来接你。”
就在于悸转身进入考场没多久,秦书也准备往自己考场走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脊背一凉,总觉得这次考试之后会有点什么事,在等着自己。
考试铃声响起,整个校园都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考场外等着的家长依旧是人山人海,炎炎酷暑好像都没有他们此时的心情煎熬。
这短短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仿佛是他们在面对人生分水岭的时刻。
考场外不少人扛着水箱,挨个给家长们发着水。
秦初年还在考虑自己应不应该如实交代,周女士也依旧站在秦初年的身边,先前去接周成的那个警察小哥哥回来了,拿着两瓶水过来,非常有眼力见的喊了一句。
“姐姐喝水。”
和他这一句姐姐一起响起的还有一句不太确定的。
“师哥?”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周成。
这一句师哥正好就是周老师喊出来的,秦初年这边答案还没有想出来,心思都跑到了周成的身上,目光不断的在周成和裴铮铭之间打转。
最后疑问的目光继续落在了裴铮铭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被裴铮铭给忽略了过去。
裴铮铭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没见的青年也有些开心,连忙喊他过来介绍给妻子。
“这是我小师弟周成,之前有听说过在枫桥教书。”
转身又对着周成介绍,“这是我妻子,这是我妻子的弟弟秦初年。”
秦初年和周成两人四目相对,也没有想到现在的这种情况,有些尴尬的说。
“我们认识。”
“不用介绍,我们熟着呢。”
周女士看到这个青年在场也不好继续逼问秦初年,而是和青年打着招呼,“你好,我是裴铮铭的妻子。”
转头有些娇嗔的看着裴铮铭埋怨道,“你也是有个小师弟,都不喊来家里吃个饭。”
周成也站的笔直,和周女士打着招呼,“嫂子好。”
因为按照曾经和秦书的约定,周女士和裴老师并不会过多的去干涉秦书在学校的情况,如果一旦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会由秦初年告诉自己,一般也不会和学校的老师有过多的接触。
以至于,秦书三年高中读完,周女士和裴老师都不知道秦书的班主任是谁?
周成看着这一行人,很是疑惑裴铮铭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还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听到老师提过一句,说师哥还没有结婚,让师娘多上点心。
到现在为止,也就六年不到的时间,再怎么样师哥也不太可能会因为自家孩子出现在高考考场外吧,也没听老师提过他换了工作呀。
周成和裴铮铭虽然在学校的时候还有点交集,但是毕业之后就很少联系了,并不知道他娶了一个妻子,更不知道他现在就是秦书的继父。
周成问了一句,“师哥,我记得你是去了大学教书,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裴铮铭也没有反应过来,如实回答。
“我家孩子在里头高考,我和你嫂子是来陪考的。”
他这么一说,周成更加懵了,秦初年作为这双方之间唯一知道全局的人,默默站在周成的身边开口解释。
“周,周老师…你师哥是再婚,里面考试的是他继子,叫做秦书。”
周成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话。
“原来是这……”
这样子呀!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反应了过来,继子的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