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恰好在任扬发出这么一条信息之后,就黑了屏,显示了关机。
任扬干脆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也没有充电,自己一个人坐在床尾边上,看着脚尖,又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帘。
可以看得出,任扬现在的情绪非常的低落,出租车上,于曼讲着自己和张子玄出来接人,家里就留着邹夏,去看着任扬,她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宋炎和张周,两个人早早的就在考完试之后出了国,这件事情于曼,也没有通知他们,毕竟,回来一趟也挺麻烦的。
而且,于曼看得出来,对于任扬来说,秦书的存在更像是他的主心骨,凡事只要秦书多开导两句,他也不那么容易的钻牛角尖。
于曼一直在催促着司机。
“叔叔,能不能快一点?我同学还在家里,有点不放心,我们要赶紧回去。”
开出租车的司机,看着前方路况,眉头狠狠走起。
“现在是上班的早高峰时期,我这就是想开,快点也快不起来呀。”
于曼,“……”
于曼看着前头的车队,也知道他这话没有骗自己,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摸出手机就给邹夏发信息,让他再坚持坚持,好好看着任扬。
张子玄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没过多久之后,他连忙举起手机的导航,恰好此时红灯,张子玄干脆就把手机,举到了司机叔叔的面前。
“在前方这个红绿灯左拐之后,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机动车,那边是一个老旧小区,如果从那边稍微绕一点路的话,比起堵塞的概率会更快到达目的地。”
司机叔叔只扫了一眼张子玄手里的的导航地图,然后再再从后视镜里看到于曼死命摇头的样子,叹了一声。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玩手机玩的真溜。”
说完之后就等着红灯变成绿灯,很快出租车就开上了一条较为偏僻的老路。
于悸也给任扬继续回复了着信息,可是始终都没有回信过来,他也开始有些焦急。
他该不会想干些什么傻事吧?好在邹夏还在他的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拐上老路之后,出租车司机很快就把车速提了上来,七怪八怪的,从另外的几条小路直接包抄过去,大大缩短了时间。
而此时张子玄的家中,任扬把这些都说出来之后,反而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刚刚站起来,想要去窗户边拉开窗帘转两圈,就被邹夏,给狠狠的拽住了手,邹夏使劲把任扬往回拉扯。
口里还在不断的说着。
“别这样,不要想不开,跳楼万一摔不死,残废了更难受。”
任扬听着这句话是有些无语的,他心里清楚,邹夏是怕自己想不开,所以想要劝劝自己,用秦哥的方式。
可是这方式,和秦哥之间。
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可以说是,毫无关系。
秦书不一样,他通常不会说些什么?他一般是直接动手。
任扬猝不及防的就这么被他,扯的往后仰,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后脑勺直接砸在了邹夏的脑门上。
“嘶……”
“嘶……”
两个抽气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可就是这样子,邹夏,还不肯放开任扬,甚至连伸手去按一按自己的额头都不敢。
就怕他这么一松手,任扬就这么一冲刺,窗帘就这么一飘忽,然后啪叽一声。
任扬就直接在楼下摊成了块肉饼,还是半成熟都没有的。
邹夏还在一边说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你跳下去的。”
任扬死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邹夏也就是死命都不肯放手。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抱着,一个挣扎着。
任扬有气无力的回应着他,“我不会跳楼。”
邹夏却是一脸的不相信,“不,我不信。”
任扬,“……”
任扬挣脱无果,干脆就放弃了,稍微大点声的重复了一遍,“我不会。”
邹夏非常固执己见的重复一句话。
“不,你会。”
你别想骗我,你上次还说你不会出卖我,结果教导主任来的时候,你跑的比谁都快,然后挨批评的就只剩下我一个。
那日,炎炎夏日,国旗下的我,操场上的你。
我在国旗下声情并茂的,念着我的—检讨书。
你在操场的队列中,捂嘴偷笑,还没挡住。
虽然张无忌他妈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但是,我觉得吧,你丫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任扬继续有气无力的说,“真的,相信我,我只是想要去拉开窗帘,见见光。”
邹夏干脆一只手直接横在了任扬的脖子上面。
“真的,我很想相信你,但是我不敢,你知道吗?你骗我骗得好苦,我不会再上当了,就你这种有气无力的样子,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厌世,你这样子就是了,我是不会上当的。”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出租车停在了门口,张子玄带着于悸一行人上了电梯,于曼已经把担心的表情都挂在了脸上,秦书也忍着不说话,于悸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垂在一边的手,却紧紧拽起。
七楼,九楼,十三楼,十八楼,二十一楼……
你体里的四个人都紧紧盯着电梯上行的显示板,恨不得早一点赶紧回到家。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小区门外迎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总算,电梯在21楼停下,于曼拉着行李就往外头冲,嘴巴里面念念叨叨的说。
“钥匙,钥匙,张子玄我没有带钥匙出来,快点,快点,你来开门。”
搁搭一声,大门的锁打开了,客厅里面空无一人,于曼尝试着喊了一句。
“任扬,邹夏……”
可是依旧没有人回应一句,于曼的心就这样沉了下来,他赶紧往房间的方向走,还有一个地方,千万不能放弃,也许他们在睡觉呢。
秦书和于悸也都皱着眉头跟在于曼的身后。
没想到打开门之后见到的是,邹夏勒着任扬的脖子不放,嗷嗷的说。
“我不相信你,我不信……”
至于任扬这双手抓着邹夏的手臂,放着白眼,努力的想要把他的手掰开,一副差点就要被人勒死的表情。
众人,“……”
说好的苦情戏呢?这怎么成了琼瑶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