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着多年后再度相逢的地方,相视一笑。
秦书朝着于悸伸出手来,“走吧,男朋友。”
于悸也把手搭到了秦书的掌心,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出现在了一群小伙伴的面前,以至于,多年之后,还总是有人拿这个时候的事情开玩笑。
于悸的另外一只手还垂在身边,跟着秦书就往巷子口走,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告诉秦小书。
其实,这里不是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而是久别重逢的偶然。
因为是散伙饭,除了于曼这个女孩子,在场的男孩子都喝了酒,邹夏个任扬更是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说到伤心的地方还会拉着宋炎一起哭。
说着以后再难相见的话语。
于悸有些出神的看着身边的小伙伴,心中也生出些怅然感,好像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正经和同学说过离别,也没有参加过这种散伙饭。
甚至,连离别这件事在他的眼中看来也不起任何波澜。
就在这个时候,视线被一只手掌挡住,桌子底下,自己放在身边的那只手也被人给牵住。
于悸的视线从身边那人的掌心,转移到自己放在桌子下的手,再转移到身边那人勾起的唇角上。
秦书用筷子背面沾了水,扒拉出一小块桌面来,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写下几个字。
“我不会丢下你的。”
于悸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一如既往的张扬热烈,可其中藏着的却是温柔。
桌面上,邹夏晃晃悠悠的举着酒杯站起来,另一只手抹着眼泪,一个一米八的大个,整成生离死别的场景。
“秦哥,走一个,感激你当年没把我给拆了。”
秦书也站起来举杯靠了一下,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
邹夏和秦书两个人越喝越上头,想要和对方比一比究竟谁先被喝倒似的。
这一场筵席散场的时间几乎是到了晚上十点多,秦书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而邹夏更是直接趴在了桌面上,于悸下楼把账单结清之后把这伙人送回去。
等到把任扬送回去了之后已经将近晚上11点钟,秦书和于悸两个人也没准备回秦书家,免得打扰了周女士他们休息。
而是回了枫桥二中外的那个小房子。
几乎是一进玄关,秦书却又撑不住了,趴在于悸在肩膀上,另一只手还要却摸索着她的脸颊,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我认得你,一看着很面熟,我知道了,你是我的于小悸。”
于悸一边扶着她往卧室去,一边回答着她的话。
“嗯,我知道。”
可是秦书却直接反驳了他,“不,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一早就认识我?”
于悸依旧是搪塞的应付着,也没把一个醉鬼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在瞎说。
可是,门还没进,秦书就不走了,直接就从于悸在身上划了下去,抱住他的大腿。
“我抓住了。”
于悸刚想要把她拉起来,就猛然间对上一双执着的眼睛。
他说。
“我都知道了。”
于悸,“………”
于悸虽然无语,但也只能耐心的哄着他。
“你都知道了什么?”
秦书这个时候也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忽略她坐在地板上的话。
“我知道了,你是谁?”
秦书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清明,好像并没有喝醉一样,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都是严肃且认真,看的于悸心里猛的的咯噔一下。
难道,被知道了?
但现在怎么想我的?
于悸不免有些慌张的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表情读取到什么信息?
可是秦书这时候直接站了起来,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双手捏住于悸的手腕就往后拽着。
“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于悸,“……”
于悸心里装着事,又不禁炸,加上其实自己和秦书小时候的照片也留了下来,周女士也已经知道了,如果秦书现在说的是这件事的话,其实他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于悸再纠结的是,坦白能不能从宽?
秦书还在等着于悸的答案。
于悸长叹一声,选择了妥协,他把秦书带到沙发上坐着,开始向她讲述着自己和他小时候的故事。
“我以为你一直都想不起来的,我确实很早之前就认识你,小时候就认识,那个时候你是我唯一的玩伴,而我也在后来认出了你,只是一切都没有挑明。”
秦书听着点了点头,眼神又有些迷离,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嘴上胡乱应着。
“嗯嗯。”
于悸的道歉还在继续,“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看你后来好像不记得的样子,一开始只是想让你自己想起,再到后来觉得我这样暗中窥探像极了变态,又不敢告诉你真相,有时候。
我也会开始害怕,倘若有一天,你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一步一步的和你接近,很多事情都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要你的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的情感就从一定要找到的小伙伴,便成了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许是在学校礼堂当中你的那一次告白,也许更早,在找到你的那一刻,我很开心。”
于悸低着头继续说着,他想要看一看秦书的反应,却发现那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悸看着窗外高挂的圆月,苦笑一声。
“没听到也好。”
说完她就开始帮秦书收拾起来。
而自己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无声的电视剧度过了一整个夜晚,客厅内没有开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电视的屏幕,打在于悸脸上,不免有些苍白。
第二天一早,秦书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并没有呆在家里,这里,是于小悸的家。
有关昨天晚上的记忆渐渐回笼,他好像记得,于悸似乎说了点什么。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交代了自己和她以前就认识的事情。
宿醉带来的不仅是酒醉后的记忆模糊,还有偏头痛,秦书揉着额头,穿着拖鞋就往客厅走。
此时已日上枝头,于悸蜷缩在不大的沙发上,毯子还掉了一半在地上,眉头紧锁的样子,看起来昨晚睡得并不踏实。
窗帘并没有遮得严实,稍微露出一角放在窗边的钢琴,秦书捏手蹑脚的走过去,看着这架钢琴。
忽然,好像想起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