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之下,他俨然已经无法正常平静呼吸了,眼神闪躲之时,刻意就要往后退。
“行了,走吧。”下一刻,项有渊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轻轻一个转身,就朝门那走了过去。彼时,韩丛苼也不知怎么了,就加快了脚步,走在了他前面。
出门的时候,小安已经不知去到哪里了,而前面走得极快的韩丛苼,仿佛也不能理解适才那些情景所为何故。只是,隐隐觉得,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应该会好一些。饿,好像也没有那么饿。
走着走着,听见了外面一阵喧哗声。楼下的人似乎正围在一起,而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人,就是小安。
“小安!”韩丛苼当即一跃而下,借力飞了出去,落在了众人面前,一把将小安拉了过去,“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
那些围住小安的,确实都是些人高马大看着也不年轻的壮士,尤其是衣着统一,手里的棍棒都是齐全,一看就是故意来找茬闹事的。他们在这种地方可没有什么仇人,要不,就是刚才那个被打飞出去的贺琮手下;要不,就是一贯闹事不嫌事大的。
那几个大汉看他如此利索地落在面前,也瞧出了他是个高手,面面相觑一番,却又自以为自己个头高,占优势,不把他放在眼里,皆哈哈大笑起来。“小孩?小孩怎么了,欺负的就是你们!”
说话间,站在最前面的人正要举棍打下,却被韩丛苼一眼看穿,随即拉过身边另一个大汉挡在了前面,并一脚踢中了他的后腿。因力道过大,不仅挡下了那一棍子的袭击,还被踢得当场跪下,嗷嗷直叫。
“老三你看清楚点,你想弄死我啊!”跪在面前的人疼得直打颤,可是肩膀却又被韩丛苼捏得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只剩下一张嘴还能在那叫唤着,却不敢对着韩丛苼说出半个不敬的字。
对面的人一听自己的兄弟如此怯弱,莫不是这个看起来羸弱不堪的公子哥,这么厉害?“你,快放了我二哥!”
韩丛苼瞥了一眼这二人的长相,也不怎么像,估计是结拜的兄弟。“小安,他们为难你了?”
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对面的那个老三,而是偏头看向了小安,关切地问道。
彼时,项有渊也不紧不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了韩丛苼与小安的身边。
“还没有,就是拦住了我,不让我走,还问我是不是认识擂台上打了贺公子的人。”小安所言,便是直指那位贺琮闹事了。明明被自己打下了擂台,还居然这么嚣张,叫来这么多人跟着他们,打算害人?
韩丛苼忽地,手上力气松了几分,将他往外面一丢:“滚回去,贺琮要是有本事,就亲自来找我算账,欺负一个女人、一个小孩,也亏他是个好手好脚的大男人!”顺势也将那几个同伙也吓得连连后退,连丢出去的同伙都没有及时接着,便慌不择路地纷纷逃了。
这番动作是行云流水,心中也是解气不少。“等会,那个人是不是还敢再来?”不过,韩丛苼倒是吃不准这人间事,到底这些人是什么想法。
项有渊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向外走去:“他们要是敢来,尽管来就是了,不过,我估计啊,得等那个贺琮好上七八分才行。毕竟,现在的他,可是伤上加伤,不容易下床的。”
虽然贺琮能叫来这么多人不那么容易,可是呢,贺琮家里也不是特别有钱的主,叫来这些人,无论成不成,都是要花一笔不小的钱。自己养伤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和闲钱再去找人教训他们。
韩丛苼自然是没有猜到这一点的,但他也不怕。来了更好,打得他求爷爷告奶奶才好,那样才能记住自己犯的错。
“咱们这是要出门么?”小安替店家也稍微收拾了一番,好在刚刚韩公子只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那伙人,否则,店家遭殃了,他们也可是要赔钱的呢。
项有渊点点头,也略了一样外面的天色。
“就要宵禁了,现在出门不要紧么?”小安和韩丛苼跟上去的时候,瞥了一眼外面,的确有些晚了。而且,街上也没有什么人了,现在出门,所为何事?
项有渊左右看了看,仿佛在不远处看见了什么,指了那个方向:“先去那。”那个地方,因为距离有些远,小安是只能看见那不远处的房屋,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但韩丛苼则实实在在地注意了一番,此前他就觉得内心有所感应。只是这段时间,他体内的力量很是混乱,自从解开神剑的封印之后,一直如此。那个方向,也有一种力量正在牵引着他,只是此前似乎没有感应出来。就好像,被什么蒙住了眼睛,一时不察。
暮色将至,宵禁的时间也愈发近了。若不是白日里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就不会推后这么久才出门。而韩丛苼却仿佛才发现这个问题所在,项有渊不得不自己再次暗中给他提示,然后在给他一点帮助了。
韩丛苼当下明白之后,连忙追了过去,与项有渊并肩而行。“项兄,你怎么发现的,还是你厉害。”夸了一番之后,又是一边笑着,一边跟着他缓步而行。
小安紧紧地跟在后面,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跟得那么近,于是就走一会,停一会,再走一会再停一会。望着那二人的背影,着实有些不可分割的含义。
这氛围着实过分甜蜜了点,不过,那当局者却丝毫不觉得,甚至觉得这样行为,没有任何问题。
“对了,项兄。晚上我们也一起睡如何,我觉得和你一起睡觉很安心呢。”原本好像已经安静下来了,却在转弯的时候,韩丛苼突然说了一句,令二人颇感无奈的话。
“你要是敢跑到我的床上,我打断你的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最狠毒的恶意。冷笑一声之后,这番话显得更加可怕。
“你说,他会这么干么?”小安默默地跟上之时,韩丛苼悄悄地问了一句。
小安看了看项有渊,又看了看韩丛苼:“这个,说不定呢。”
说不定?不,那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