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废宅亦是荒凉多年,而当那个石玺逃走之后,执言也回到了神剑之内休息去了。
彼时,这里又只剩下项有渊、韩丛苼与小安三个人,只是,是去是留,尚未可知。
“二位公子,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要今日先回去?”逐渐静下来的夜,小安感到了一丝的困倦之意。原本遇见石玺之前还有几分恐惧之意,但就在执言相护的片刻之后,小安反倒是安心不少。项韩公子都是好人,会保护、照顾他,就连剑灵大人都是如此心善的人,实在是太感激不尽了。
不过,这夜确实深了,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来说,他也确实累了。
项有渊点了点头,一把拉过仍旧十分欢喜正蠢蠢欲动的韩丛苼:“今日不急,将他之事解决后,另有一件事,明日也需要解决。”
项有渊复打量了一番韩丛苼体内的灵魂力量,他很清楚那股力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只是今日的他,还不足以突破韩丛苼的灵力直接出来罢了。
“明日?”韩丛苼的记忆里,项有渊应该是当机立断才是。不过,若是非要明日的话,也可能是因为有必须明日才能出现的理由吧。韩丛苼虽重复了一遍,但人还是跟在了项有渊的背后,随他一起离开了傅宅。
小安紧紧跟随着,再没有了来时的局促不安和紧张害怕。他们并肩而行的那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作为他们中的一员,被重视、被照顾、被呵护的感觉,这是曾经,只有那位大叔给过他仅有的温暖。
若是早一点、迟一些,或许都不会遇上他们三位的。大概,这就是缘分。
“那我今晚到底能不能和你一起就寝呢?”忽地,刚刚出了傅宅大门口,就站在那门口的时候,韩丛苼突然拉住了项有渊,一本正经又十分期待地看着项有渊。
项有渊随即看向了小安,给了他一个眼神,即刻便消失在他们二人面前。那韩丛苼的手还伸在半空,没能抓住那个离开得无影无踪的人。
“这是何意?”项有渊走得急,没有给韩丛苼任何答复,于是韩丛苼只能转而看向了小安,向他求解。
小安则也是十分无奈的,原本困倦的睡意,被韩丛苼这么一折腾,彻底没了、也彻底清醒了。
“韩公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毕竟这项公子不声不响地走了,也肯定是回去了。”面对韩丛苼的疑惑,小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解释。有些话,可能他说是不合适的,但是有些话,项有渊去说也不合适。唯一的可能就是,哪一日,这位初通人事的韩公子明白了些什么,他们就不必如此费心了。
韩丛苼见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心思在自己这里,便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回去的路,他好像还能记得,可是,他问的那句话不过就是客气一下,他其实才不希望他们住在一起呢。毕竟,若是自己半夜饿了,爬起来去后厨吃东西的时候,若是被项兄发现了,可怎么办呢?
项兄说过,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晚上若是饿了就去吃饭的话,到底是算犯了哪个呢?
走着走着,这寒冷的风,竟让他不禁清醒过来,一把拉住了小安:“大晚上的,咱们还是直接回客栈吧。”
小安尚来不及反驳他,他们本来就是在回去的路上,但是下一刻,一脚迈出之时,就是客房之中。原来,直接的意思,就是施法回去。
小安愣在原地,倒不是惊讶于韩丛苼的法术,而是,刚刚项有渊消失的时候,小安便以为他会一块施法跟着离开。哪里晓得,这位韩公子还会走上一时半刻,想起来可以用法术之后,就直接用了法术。
毕竟,若是这么冷的天,他们一直走在外面的话,很容易就风邪入体,得了风寒的。
韩丛苼的担忧若是小安听见了,自然也是要嗤笑的。毕竟,一个不是普通凡人的人,居然还会担心得风寒。而一个普通凡人,却如此毫不在意。
“小安,你先休息吧。”韩丛苼想起了什么,将小安留在了他自己的客房之中,而后开了门,离开了这里。直到关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又开始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想出门去再看看有什么他可以做的事,却又想起了二位公子都说,让他不要将自己当做仆人,便不该如此委屈求全。虽然,他从不觉得委屈什么。
既是,朋友,那便从明日开始,做朋友吧!
或许,是执言的所为点醒了小安,作为朋友应当做的事,和仆人所做的,天差地别。至少此时此刻的他,是欣喜若狂的。
而离开了这间客房的韩丛苼,则开始蹑手蹑脚地去了另一间房的门口,正要开始之时,项有渊便将门打开了:“阿苼,你在做什么?”虽然看似是无意之举,但韩丛苼如此鬼鬼祟祟的模样,着实不得不令人怀疑。
韩丛苼随即站直了身子,四下看了看,所幸无人:“项兄,你先让我进去坐一坐,着实有些累了。这一路走得,实在是脚疼。”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开始往项有渊的怀里倒去。只不过项有渊眼疾手快,当下就将他顺势推了出去,而后,将门一关,头也不回地回到了床上歇着去了。
韩丛苼大惊,不过就是要说说话,怎么就把他推出来了?而且……再推门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这个房间已经被结界隔开,无法突破也没有办法开门了。居然,防备他到如此地步了?
韩丛苼蹙着眉头站在那,虽有不悦,但结界已经布下,他是没有办法闯进去了,那只能等明日一早,再说这些事了。
离开的时候,虽心头一阵急促疼痛传遍全身,但却又只是一瞬间,稍纵即逝。捂着心口的时候,韩丛苼正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仔细探查内息之时,却发现,执言已经离开了神剑之中,仿佛去了小安那里。
那阵心痛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韩丛苼对执言为何不待在剑中丝毫不在意,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