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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浮华三千与君同

   那一场恶斗,项有渊始料未及。他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的法力会衰退的如此之快。若是不能赶在韩丛苼彻底送走所有怨魂,只怕……

   醒来的时候,都回到了客栈之中。他倚在床边,而韩丛苼则伏在他的腿上。

   “项公子,你醒了。”小安收拾的时候,正巧一回头,看见了项有渊睁开眼,且对此时的状况有些措手不及,连忙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韩丛苼。

   韩丛苼随即醒来,抬头看去,见项有渊醒来,自是欢喜:“项兄,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这一次你又要沉睡好久呢。”

   或是上一次昏迷的事让韩丛苼心有余悸,他始终害怕项有渊会因为他而身陷危险之中。彼时见他醒来,总算是安心了许多。

   “傅铎歧呢?”项有渊抬眼一瞧,突然想起了昏倒之前的事,可若是不安全的话,他又怎么会回到这里。

   “什么傅铎歧?”韩丛苼不解其意,看了看项有渊,又看了看小安。小安自然也是不知的,摇摇头后,也等着项有渊的下文。

   忽地,不远处的执言轻咳了一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石玺那小子已经逃到了别处,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去找他?”

   执言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韩丛苼并不知道。他只记得,他醒来的时候,就坐在项有渊的身边,可项有渊却昏迷不醒。执言说,他只是需要休息,并无大碍。

   而项有渊最后的记忆,也是执言被控制了,按说,这样的情况下,只有神女出马方能解决这一切的。否则,此刻站在他的眼前的人,就不该是韩丛苼,而是傅铎歧了。

   “知道了。”然而,执言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项有渊第一时间明白了,那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唯有执言一人知晓。而执言此时还没有回到神剑之中,便意味着,有些话,是不能让韩丛苼知晓的。

   他很快看向了执言,并回了一句。执言与他对视的那一眼里,他心里很清楚,项有渊是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韩丛苼的视线在项有渊与执言之间来回游移,疑惑之际,还试图拉住项有渊的手:“项兄,我怎么觉得,你们的关系好了很多,你可是我在人间的第一个且是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能背叛我!”韩丛苼误以为,项有渊与执言之间存在了什么他并不知情的事,然而事实也是如此。

   项有渊起身之时,拉开了他的手:“阿苼,你说,该如何快速找到石玺的下落呢?”

   项有渊最是了解韩丛苼,他此时并没有觉察到任何不妥之处,不过是觉得执言不该这么与他们亲近罢了。不过,一旦转移话题,他很快就会忘记刚才的执着所在。

   果不其然,当这个问题抛向韩丛苼的时候,他确实沉思了很久。不过,小安却很快地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个石头么?”

   小安所指的石头,是石玺的真身。通过石玺的真身去找石玺,那自然是最快的法子。韩丛苼点头之际,也说出了那个答案:“他这一半的真身还在我们手里,估计他应该是去找法子恢复他那被毁的另一半真身去了。

   这一半的真身上,还有他的气息,自然是循着气息去寻。”

   韩丛苼思虑之时的答案,是小安也在那本书籍上看过的,所以才能如此快速地提醒韩丛苼。不过,在他看来,早上发生的那件事,一定很不简单。但,显然,韩丛苼并不知情。

   “嗯,现在且休息片刻,等会我们直接出发。”项有渊又看了一眼执言,那不可言说的眼神交汇之时,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他们很清楚,傅铎歧的消亡,是因为韩丛苼。而此刻的韩丛苼自然是无法回忆起此前的记忆,可,此后也很难保证,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拉开房门的那一刻,项有渊从未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真实。若不是韩丛苼的气息尚在,他几乎很难分辨此时的一切,究竟是不是梦里的一切。

   几百年来,他几乎很少做梦的。可是,自从认识韩丛苼以后,他总是会做梦,梦到各种各样的场景,而每一个梦,几乎都是和韩丛苼相关的。

   韩丛苼回身望去,倒没有再计较执言的存在,而是拉起小安,转身就要走:“那个项兄,你先休息一下,我们这就去给你端些吃的来,吃完再走也不迟的。”韩丛苼想到若是等会就走的话,不如再去备一些吃的,反正干粮再多也不会嫌多的。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将项有渊拉了回来,且快速地离开了这里。眼角的余光已看不见远去的韩丛苼时,项有渊立即转身将门关上。设下结界的那一刻,他开了口:“执言,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神女来过?”

   端起桌上的那一杯热茶时,执言则是漫不经心地看向了他:“没有,是韩丛苼突然不知为何,神力浑厚异常,将傅铎歧从他的身体里赶了出去,而后用恒灵剑直接灭了傅铎歧。

   我不禁开始觉得,他灵力增长如此之快,实在是很难解释。除非是,他的体内也有封印。”

   执言打量起项有渊的时候,也有一事十分奇怪。原本第一次见到项有渊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体内隐约熟悉的神力。可是就在刚才那一战之后,这种熟悉感彻底消失了。

   而更诡异的是,那熟悉感在韩丛苼的体内愈发加强,就好像是,韩丛苼将项有渊的神力据为己有一般。如果说发生一件奇怪的事,并不算奇怪。可是接连发生两件,或许就也不是奇怪,而是必然了。至于这个必然的原因,却不知项有渊自己究竟清不清楚。

   项有渊的神情突然冷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执言的那一刻,仿佛充满了杀气。“执言,我知你刚才不言,便是没有打算将这些话告诉他们两个。既然如此,无论你的猜测是什么,都请你不要说出口,这件事,对我和他都太重要了,重要到,我可以付出一切。”

   那一刻,执言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为了一个人而奋不顾身的样子,果然都是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