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之上,半山腰上还有一处废宅。不过人烟稀少,显得宅子更加荒凉罢了。
“喂小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飞身上去,韩丛苼在废宅门口看见了站在那的石玺,他好像若有所思,又在思量什么,一动不动的。
听见他的声音,石玺才抬了抬头,转身过去,一脸失落。“没什么,你是来抓我走的?”抬脚时,石玺的神情越发落寞,仿佛他来此地,是要找什么,却一无所获的失望。
韩丛苼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石玺如此在意,不惜跑到这里。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找了很久,待了很久。莫不是,那被毁掉的另一半真身?
“我们思来想去,不放心把你放在外面,万一你为非作歹、祸害他人,项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韩丛苼一个施法,便用绳索将石玺绑了起来,而后抓着绳索的一端,“走吧。”
石玺沉默了片刻,回头看去,那废宅昔日的模样还在脑中,怎么今日就成了这般荒凉之景。若不是自己来迟了……
走了两步,韩丛苼实在是担心项有渊,于是将绳子拉近:“我得快点回去,你给我老实点。”话音刚落,转瞬之间,二人便回到了街道之上。所幸,是落脚在了无人的巷子里,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并不好。
而之前约好的那家茶楼,正好在巷子的对面那条街,正要出去的时候,石玺挣扎了一下:“喂小子,你能不能把这绳子先解开。你这样绑着我走在大街上,人家会以为我犯了什么事的。
我真身在你手里,我又跑不掉!”石玺不再沉默落寞,而是恢复那日晚上所见的模样。他拽了拽绳子,又努力地解释了一番。
韩丛苼看了他两眼,所谓的犯事是什么事,大事小事?不过,他说的自然是在理的,于是便一挥手,松去了他手上的绳子。“我有名字,你要是再叫我小子,我就把你天天泡水里,再放火里烤!”
石玺那原本就要发火的表情,却又念及自己的真身,不得不委曲求全,转成笑容:“韩公子,韩大哥,韩大侠,我错了,我错得非常离谱,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此时,韩丛苼这才算是舒心不少,而后带着石玺一块入了对面的茶楼之中。
店小二迎上来的时候十分客气:“客官里面请!”
韩丛苼只扫了一眼,便看见了二楼上的那三个人,指向他们的方向道:“我的朋友在那。”而后,便加快了脚步,冲了过去。
上楼的时候,忽地觉得身后跟随着的石玺有些异样,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而石玺却无动于衷,依旧慢悠悠地跟着走。那一刻,韩丛苼分明是感受到了什么,却无法说出他所感应的内容。
片刻之后,那种异样感已经消失了。韩丛苼一边疑惑着,一边走上了二楼,去到了项有渊的身边。此刻,项有渊面色如常,神采依旧,十分淡然地端着茶正要饮茶。
韩丛苼坐了过去,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状态,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项兄,如何?”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明明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累就累了?他都已经不是个普通凡人了,自然不会和普通凡人也就是小安一样的。
项有渊随即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了,而后看向了他:“无事的,他来了?”随后再看向了跟着一起来的石玺,那打量的眼神中,甚至透露了一丝不可思议。
“若是太过勉强的话,不如你还是回到那个地方去休养一阵子吧。”尽管,韩丛苼十分不舍,可他始终不能放心得下。好像,这一段时间里,项有渊已经是越来越虚弱了。纵然他不曾言说一丝一毫的辛苦,可是他体内正逐渐弱化的神力,已经不再是能掩饰得住的情况了。
项有渊何尝不了解自己的情况,只是,当韩丛苼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无法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为什么不能回去。“嗯,好,我考虑一下。”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但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去拒绝韩丛苼。
石玺直接坐在了韩丛苼的身边,一手端着茶杯,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其实,在韩丛苼找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知了韩丛苼的体内蕴藏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并非一朝一夕的。
执言也是早就觉察到了,而且所观察到的内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的都多。只是,他觉得这一切和他无关,遂没有直言罢了。此刻,他十分悠闲地品着茶,而后向一旁的小安,耐心地指点那本书里的乾坤所在。
小安则是一心一意地学习着,且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周围的气氛已是越发紧凑了。
忽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个茶碗险些砸中小安。执言毫不费力地就接住了茶碗,然后看向了茶碗飞来的方向。
“你,过来!”执言指向了那个扔东西的少年,怒吼了一声。这一吼,原本还没有注意到有东西砸过来的人,纷纷都看向了那个少年。
少年忽而一惊,倏地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还不禁冷笑了几声。“一个叛徒,也好意思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说,他们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害我封门的!”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小了许多,但小安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嘴型,说出来的一定是那两个字,封门。
一个,小安已经忘记了很久的名字,一个他早就抛却的名字。
少年走近的时候,小安恍然记起了他的模样,如此白皙稚嫩、五官精致的人,还能是谁呢?不过,就是曾经成之禾身边颇为喜欢的一个手下。好像是,与成之禾称兄道弟的那种手足。
小安正要起身,执言却拉住了他。略了一眼这个少年,不禁更加冷漠:“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情仇,总之你把东西扔过来,碍了我的心情,我就要惩罚你!”
执言起身之时,只瞧了一眼,便让这个少年不寒而栗,浑身发颤。好像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反应,可他却还是如此的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