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对方不过就是个看起来大不了他多少岁的公子,那一行人里,也不过都是些并不魁梧的男子,为何,那些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过来的时候,却如此可怕。
“执言,罢了,不理他便是。”小安偏了头,不再看向那个地方。封门,这段回忆对他而言,也并没有那么深刻,更没有什么舍不下的。至于那个故意找茬的少年,也是几面之缘,并无什么深交。
待小安如此言语之时,执言这才将视线挪了回去。不过,就在下一刻,手中的茶碗也丢了出去,正中那少年的前额。
“哐当”一声,茶碗砸中少年后,掉在了少年的面前,旋转了几圈之后,才安稳地停下。那碗边上带着的鲜红血迹,格外刺眼。彼时,少年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之余,捂住了前额的伤口。
“给我打!”少年被惹怒了,他无视了此前的恐惧和担忧,无视了这一伙人很可能身手不凡的事实,眼里只有愤怒,满脸也只剩一道血痕格外狰狞。
少年同一桌的人,纷纷起身,正要走过去的时候,一楼上来了一伙人,这伙人衣着基本一致,手上的武器也是差不多的款式和花纹,应该是训练有素有纪律的一小支队伍。上来之后,扫视了一眼这里的人,忽然间,视线定在了执言的身上。
少年的人正要继续动手,却被少年另一只手一把拦住。少年认出了那伙人腰间的腰牌,是落云镇里齐王府的人。封门之事乃是整个朝堂人尽皆知的,如是此时出头,被认了出来,便是得不偿失。于是,不得已之时压下了自己的愤怒,默默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连忙让手下给自己先包扎起来。
韩丛苼的视线,在少年与刚上来的人之间来回游移,为什么这伙人一上来,他们就沉默了,好像很是惹不起的样子。而且,这伙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不是偷了我们齐王府的东西?”这伙人的视线最终定在了执言身上后,便朝着执言走去,指着他就问。
执言抬眼一瞧,不过是齐王府的护卫。他本来待在那个盒子里过着极其平静的日子,和那个齐王府建成之后,将那盒子折磨了好一阵子,他还正愁没有去教训一下他们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小安一见执言那副样子,便立即按住了他:“我们未曾到过府上,也从未偷盗,几位说话可有凭证,凭什么诬陷我们?”小安尚不知齐王府究竟有多厉害,但是执言可是轻易不能惹的,他若是大发雷霆,只怕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要遭殃的吧。
那人看不都不看小安一眼,再一指就指向了执言的腰间:“这坠子和我们丢失的东西上的一模一样,还说不是你们偷的!把他们抓起来!”此人蛮横无理,不愿再多说什么,便直接找了手下过来。
执言登时起身,一手捏住了那人的咽喉:“你见过这坠子?你怎知此物就是你们丢掉的那个?
若是凭你一张嘴就是事实,那么我倒还想说,齐王府贪赃枉法、意图谋反。”
执言的力气颇大,似乎只要再一使劲,这个人就会当场毙命。
而提及齐王府的时候,韩丛苼总算是想起了他们是谁。执言,也就是恒灵剑,确实是他从齐王府带出来的,这算偷么?他正要开口之时,项有渊拦住了他。
“诸位,既然口说无凭,不如去衙门里好好说道说道,如何?”项有渊起了身,他们并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大动干戈,否则会伤及无辜。况且,他很清楚,恒灵剑确实是从齐王府里带出来的,但,齐王府不应该有人见过那把剑才是,甚至,也没有见过那个盒子。
“走、走就走,谁怕谁!”身后的几个护卫忽然气势低了下去,而且自己的大哥还在人家的手里,怎么好直接反抗呢?不得不服软之后,才从执言的手里,救下了大哥。
连着呛咳了好久,都没缓过来。但若是真的去衙门,那还是最好的。毕竟,谁敢轻易得罪齐王府呢?
几个护卫扶着那个人就纷纷下了楼,而项有渊则也是拉着韩丛苼跟了过去。小安略显担心,跟在了执言的身后。而石玺,则是颇为无奈,自己刚刚坐下来还没有多久呢,这么快就又要动身,他们怎么就这么忙?
身后那一桌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没有动手反而是最好的结果,那个人出手之快,绝不是他们能比的。这要是打起来,估计够呛。
执言下楼的时候,扯住了韩丛苼:“喂,你怎么回事,难不成刚才你还打算告诉他们,是你拿走了密室里的东西?”他的声音极小,周围的人应该听不清。
韩丛苼闻言之时,默不作声,倒是有这个想法,但也不打算说。毕竟,恒灵剑又不是那个王爷的,再说了,打开封印的是他,等于恒灵剑就是他的,这怎么能叫偷?
“他们就是几个护卫,要不,打一顿教训,咱们就走吧。”忽地,石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执言的身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话的时候,也完全不避讳,不过好在前面的人已经走远了,并没有听见。
小安瞪了石玺,而后拉着执言走得快了些:“打人对你而言不是问题,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们都从落云镇追到这里来了,显然此事并不简单。
若是,你们有法子,就叫他们暂时忘了见过我们,再深入调查。”
小安一语道破,这也正是项有渊所担忧的地方。既然从未见过恒灵剑的真面目,那么又是如何见过执言身上的坠子。而且,这坠子其实就是恒灵剑的剑穗,普通人,应该轻易见不着才是。
“哦,对了,我记得,韩公子没有打开恒灵剑之前,执言身上是没有这个坠子的。还有,他们王府的人曾经在我们的客房里看过那个盒子,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认出来。”
小安的记忆最是准确,但这番话,则更是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