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坐在角落里,远离了混乱的战场,但是,白时飞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陈希和刘总的方向,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陈希和刘总。
看着陈希和刘总原始野蛮人一样的沟通方式,白时飞更不想过去了。
旁边的两个女服务员嘀嘀咕咕地小声嘲笑着陈希和刘总的姿态,时不时还会飘来几声很招人厌烦的笑声,让白时飞听得十分不爽。
“那个年轻男人进来的时候,就跟个小流氓一样,一看就是不经常来这种地方。”
“是啊是啊,先是陪着另一个人来的,现在又陪着这个老男人喝酒,谁知道是干什么的!”
服务员的话越说越离谱,白时飞“啪”的一声,把水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冷冷的说道:“续水。”
服务员这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白时飞,匆匆的给白时飞续上水,就离开了。
白时飞依旧坐在角落里,他知道自个儿应该上前,毕竟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刘总谈谈事,但是现在他一点儿也不想动。
直到看到刘总接到一个电话,有起身离开的意思,白时飞才起身走了过去。
“刘总,您这是要去哪儿吗?”白时飞客气的笑着问道。
“实在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约的白总,却半途就走掉了,实在是有点急事。这单我买了。”
刘总一手抓着外套,正准备离开,白时飞拦下他,说道:“哪里能够让刘总买单,我和陈希还要再坐一会儿,该由我买单。既然刘总有急事,我就不留您了。”
陈希给了刘总一个你都懂的眼神,然后说道:“刘总,您有事就抓紧忙,我和时飞还得好好坐一会儿呢!”
“好好好,那我就不推辞了,真是急事。”
刘总一离开,陈希就散了劲儿了,往椅子上一趟,感叹道:“可累死我了!”
除了刚开始出来闯荡的那几年,陈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用心”的和人一起吃饭了。
刚刚坐在角落里的时候,听了一堆服务员对陈希那一桌的指指点点,此刻,白时飞心里还闷着一股气,懒得理会陈希。
他没有直接买单走人,而是坐在这里等陈希缓酒劲儿,自认已经给足了陈希面子。
见白时飞迟迟不语,擅长反思的陈希立马就意识到自个儿错在哪儿了。
挺直身板,规规矩矩的坐好,陈希讨好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喝酒的。”
白时飞给了陈希一个毫无感情的眼神,陈希赶紧接着说道,“真的。我知道,刘总的手里有货。”
陈希说的小声又神秘,白时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好的正常的工作,怎么从陈希的口中说出来,就匪气十足呢?
“刘总刚刚说了,要请我们参加一个宴会。我想,你应该感兴趣吧?”
这句话一出,白时飞就把所有指责的话都埋在了心底,“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陈希得意的一笑,一爪子按住白时飞刚刚端起咖啡的手。
白时飞不是一个在乎他人眼光的人,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拉拉扯扯,他还是别扭。
眼神在陈希的手上停留了两秒,白时飞抽回自个儿的手,用湿纸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注意场合。”
对于白时飞一举一动之中透露出的嫌弃,陈希毫不在乎,甚至打心底里为白时飞的举动感到莫名的开心。能够时时刻刻都能把他的动作往那方面遐想,他的时飞是对他有企图啊!
陈希忍着心底的窃喜,说道:“咖啡凉了。”
一摆手,招呼来服务员,把冷掉的咖啡递过去,陈希说道:“来一杯热的。”
白时飞不懂陈希高兴什么,但是却看到了桌上已经空空如也的两个红酒瓶,语气不大好的问道:“刚刚喝了不少酒?”
“我喝酒跟喝水一样,没关系的。”陈希指指自个儿的脑袋,“这里清晰的很。”
白时飞想再说什么,热咖啡却端过来了,看在那杯热咖啡的份上,白时飞决定暂且不跟陈希计较那么多。
“你知道,刘总有一场宴会?”白时飞疑惑的问道。他仔细想过,这件事从始至终并没有告诉陈希。
而且,和刘总结交是人脉上的扩张,这个计划也没有跟王健谈起,所以,陈希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白时飞瞅准这个宴会很长时间了,这个宴会每年一次,不知道是谁牵的头,反正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混进去,基本就一脚踏进资本圈了。
他和李未没有分手的时候,李未曾提过好几次要把他引荐过去,但是,李家大公子这个名头太招眼,李未的父亲又一直看不上他,白时飞不想给李未添麻烦,就拒绝了。
现在想想,当时,李未一直害怕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恐怕李未也就是随便一提,并非是认真的想要给他铺路。
“你猜,我知不知道?”陈希调皮的眨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答白时飞的问题。
白时飞抽了两张餐巾纸,铺在桌子的边缘,然后身体前倾,一只胳膊支在桌上,说道:“你还记得家庭公约上对于在外的行为准则是怎么规定的吗?”
陈希很想不记得,但是天资聪颖的他过目不忘,自然知道,在外面给白时飞丢人是什么惩罚——睡十天客厅。
十天啊!这还不要了他的命!
“时飞,我可以缓刑吗?”陈希瞪着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就看在刘总没计较的份上。而且,我们出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是刘总先没有规矩的,我是客随主便。”
“下不为例。”
“时飞,你真好!”陈希隔着桌子,给了白时飞一个飞吻。
“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这次的宴会很重要,既然刘总邀请的是你,你不出席不合适。所以,希望你在宴会上能够好好表现。”
“表现好的话,有表扬吗?我们家总不能只有惩罚机制,没有表扬机制吗?这不合理。”
“你想要什么表扬?”白时飞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谈判姿态。
陈希不由感叹,“每一次你用对待工作的认真,来谈床上那档子事儿的时候,就特别有魅力。要不咱俩也谈谈生意?”
“你要跟我谈生意?”看着陈希贼兮兮笑的一脸意味深长的的样子,白时飞挑眉轻嗤。
本以为白时飞会像往常一样对他存心的调笑给与一个冷眼之后便不再理会,不料这次白时飞竟然很平淡的接过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