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希从白时飞的律师事务所离开之后,就让宫月牙全程监视着网上所有的动态,尚仁潇的威胁不能忽视,谁知道被逼到绝路之后,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果然,不久,尚仁潇就把关于白时飞的母亲的一些不利消息添油加醋的抛了出来,还把他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在迫不得已的形势下,试图反抗势力压迫的选择。
在有心人的恶意引导之下,舆论几乎朝着春峰集团一边倒,甚至有人站出来公开说,尚仁潇是个痴情人,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而尚文集团是因为被那个女人的儿子报复,所以才走到了今天,关于那块土地的一切就是一个圈套。
宫月牙把事情的走向跟陈希讲了一下,说道:“很快,那些人就会人肉到白时飞的信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希觉得十分好笑,这些无所事事的人啊,只看了一点儿别人想要他们看到的东西,就以为掌握了天大的秘密,以至高无上的姿态随意的对人进行宣判,真是闲着没事儿干了。
“找几个文笔好一点儿的人,把白时飞母亲的死稍微润色一下,加点儿现在年轻人比较感兴趣的社会问题,尤其是尚仁潇对白时飞母子进行家暴的事情。然后顺势把尚仁潇那块地背后的人命给抖露出来。”
“人命的事情一出来,尚仁潇可就不止是家底儿没了,他的人生就完了。”
数罪并罚,尚仁潇的下半辈子可就全交代进去了。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时飞了,我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他是否有前科完全影响不到时飞了,更不必顾忌了。”
陈希本来就看不惯尚仁潇,如果不是因为顾忌白时飞,他早就把这人给逼到绝处了,他看得出,白时飞虽然嘴上硬,其实心里对那个名存实亡的父亲还是有过期待的。
但是,现在,大概白时飞也彻底绝望了吧!
宫月牙撇撇嘴,怪不得白时飞的性子这么冷,搞了半天,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病态的家庭。
宫月牙刚准备宽慰陈希几句,顺便表达一下对白时飞的惋惜,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响了。
宫月牙看了看来电显示,心里有一个不大好的预感,“是王健。”
陈希一下子精神了,刚竖起耳朵,宫月牙就把音量调小了。
接完电话,宫月牙头痛的说道:“白时飞的律师事务所被人堵了,王健说,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让我过去一趟。”
陈希站了起来,顺手把椅子往后一推,“我跟你一起去。”
宫月牙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希,“那边有点儿乱,你还是别去了吧。”
陈希双手插袋,“为什么?难不成还跟我有关系?”
“王健是偷偷给我打电话的,白时飞不知道。现场有人提到白时飞是同性恋的事情,多半也是尚仁潇暴露出去的。所以,我建议你暂时还是不要和白时飞同时出现在媒体面前。”
虽然陈希固执的办了一个略微有点儿小张扬的婚礼,但是那次婚礼上请的人还比较靠谱,陈希有自信,那些人不会出卖他和白时飞。
至于知道他和白时飞关系的这些人,大概率也不会出卖他们。
“为什么媒体没来截堵我?”陈希好奇的问,这些记者也太瞧不起他了吧!竟然没有一个人找上他!
宫月牙十分郁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计较这个!于是,顺手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随后就抬起头,古怪的看着陈希。
“给出的所有图片,你的部分全是背影。”
陈希拿过宫月牙的手机,现在尚仁潇要拉白时飞下水,肯定会带着自己。
再说了,自己一直都防着尚仁潇,他多半没有拍照的机会。
拿到两人的照片,还特意把自己保护起来,陈希用脑子都能想起来是谁了!
“不是尚仁潇,是台立方。”
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他会趁乱给白时飞添堵,当时就不该替他向付明谈条件。
说着,陈希就往外走,宫月牙及时拉住了陈希,“你去哪儿?”
“我不能让时飞一个人面对,我得陪他。”
“白时飞就是怕你过去,所以才没敢给你打电话。现在,任何一个出现在事务所的男性,都有可能被误会。他和李未的事情已经被扒出来了,现在你再出现,那些媒体会怎么编?他们甚至会把白时飞的母亲都连带着骂进去。”
宫月牙把现在的形势跟陈希分析了一遍,总算是把陈希拦住了。
“你到了那边,有什么需要都及时联系我。”
“我知道。眼下是放出白时飞母亲死讯的最佳时机,除了讲他母亲的事情,可以顺便分析一下病态家庭对孩子造成的影响,争取大众的同情。”
“时飞不需要同情。”
“现在不是他需不需要同情,而是看客们需要展现他们的慈悲之心,只有他们的情感有了寄托,这件事才能平复。”
陈希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赶紧过去吧,到了之后给我通个电话。”
宫月牙不放心的看了陈希一眼,说道:“记住,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现在你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被人盯上。一旦被人盯上,白时飞就危险了。台立方或许不会拉你下水,但是,尚仁潇缓过劲儿来,肯定会把你揭露出来。所以,尽快把白时飞母亲的热度炒上去。”
陈希一脸的郁闷,“其实,时飞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尚仁潇会走到这一步。”
他甚至一度想要徇私,帮尚仁潇隐瞒部分罪行。
走到今天这一步,白时飞的心里应该比谁都痛吧。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宫月牙看着陈希的状态,实在不敢信任陈希此刻的理性,于是,又叮嘱道,“顺便查查台立方为什么会把你们的关系公布出来,他应该知道,现在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在很大的程度上缓冲了舆论带给尚文集团的压力。”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