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一看就是不好相处那种人,左刚天真的认为还是和程野走近点比较安全,于是一路上差点没把身家底子都掏给程野。
江雨默默听着他们谈话,也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栗师傅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淡,只是他对天赋高又勤奋的学生比较“温柔”,对天赋不高又爱偷懒的学生就比较“残忍”,再比如他们这两天绝对别想好过,因为无论什么背景,来了这里都要接受入馆考验,总之特别残酷。
程野对这些都是随遇而安的态度,倒是很好奇他前面的四个师兄。
“哦,这个你就问对人了,”左刚骄傲地一扬胸脯,说:“二师兄闻川现在在外面出任务还没回来,三师兄付果回家了,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四师兄邹擎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江雨问:“那五师兄呢?”
两人明显觉察出江雨一提及五师兄左刚的神情就僵了一下,看来是不便说了。
江雨也不勉强,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的出任务又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太满,这下又遮遮掩掩有点没面子,左刚这次说得就有点多了,通过他的讲述,程野和江雨知道这个栗家很不简单,他们的武术馆应该是和很多高层人士以及外面有钱却无权的人在做生意,大概就是你出钱或者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帮你干活,俗称做任务。
“唉,我多想也跟着二师兄出一次任务啊,可惜二师兄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事,人家不需要。”左刚感慨。
江雨还在思考那个五师兄到底怎么了,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刚才是从茶园穿过来的,他们竟没注意,这餐厅和茶园是通过一条小径连通的,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吵嚷声。
左刚脚步一顿,随即飞快地跑过去,程野和江雨也赶忙跟上。
走近餐厅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愣,这么……残暴的吗?
只见一个身材可以说是魁梧的青年抓住另一个青年的衣领,那个青年已经被他揍得鼻血横流,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
“住手!”左刚怒气冲冲地走过去,“袁兼,你做什么!”
打人那个青年就是袁兼,此时转头一看是左刚,嗤笑一声:“原来是左刚啊。”说完扫了一眼程野和江雨,脸上讽刺意味更是明显,“我说你怎么还没过来,原来是去抱大腿了,怎么样,抱到了吗?”
“抱你妈比——”左刚这人也是爱拿拳头说话,二话不说就一拳挥了过去。
谁知袁兼无耻至极,竟然用手里抓着的青年挡在身前,左刚堪堪刹住车,圆目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跳出来,“袁兼,你找死。”说着就将拳头一张五指往前一抓。
程野和江雨眼睁睁看到左刚徒手把那青年的衣服抓了下来,并不是扯下来,是抓,就像他五指张开裹挟着一道劲风,撕开青年的衣服再被他抓下。
左刚见没把人抢回来,更是怒气冲冲,原本和袁兼对立站着的几个青年这时都站到他的身后,怒目而视。
那个被抓的青年睁着一只眼看左刚,还未说话生理性泪水先淌了下来,看着很是凄惨,“左师兄,我……”
“你别说话,”左刚转向袁兼,两人对峙着,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餐厅打架是要被处罚的,若左刚一人和袁兼对打,倒也不怕,反正是袁兼先找的事,但明显袁兼就是手持他的师弟不放,左刚又怕伤到人,现下着急又为难。
袁兼笑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大概就是纯反派那种笑,程野摸着下巴打量那个家伙,总觉得有点眼熟。
餐厅服务生和厨师都站得老远,看那样子应该是挺熟悉这种场景了。
“袁师兄,你跟他废话什么,这小子把菜全倒你身上了,就该揍他一顿出气。”袁兼背后一个青年说道。
程野无语,原来就这点小事啊,看来那个青年是撞枪口上了,明显就是这个叫袁兼的跟左刚有过节,故意找事。
程野正打算抱着膀子看热闹呢,就看江雨走了过去,程野抓住他手,“你干嘛去?”
江雨回头说:“那人我认识。”
程野疑惑:“那人,哪人?”他们这不刚来武术馆么,就算上次来了也只是喝了杯茶,江雨怎么就认识这里的人了?
程野顺着江雨的视线看过去,惊讶:“那个被抓着的男生,你认识他?”他这语气已经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
主要江雨这人朋友本来就不多,就算认识,应该也都是栗术那种,怎么可能认识……额,实力那么弱的,而且貌似还打算上前去帮一把。
太奇怪了。
江雨没时间跟程野解释那么多,就问:“你去不去。”
程野捏了江雨的手一把,“去,你都去了,我干嘛不去。”
程野看到江雨勾了一下唇,心又有点痒了,刚才还是没亲够啊。眼下这情况也不能做什么,程野只能又捏了一下江雨的手。
走过去的时候他们的手已经放开了。
“你们过来干什么,”左刚还算讲义气,说:“这是我的事,你们才刚来,别惹事了,站一边看着就行了。”
程野笑着说:“那不行,你江师兄好像认识那个人,不管他过意不去。”
“啊?江师兄认识吴言?”左刚看向被抓着的青年,满头疑惑,明显也是程野那种想法。
“吴言?”程野笑笑,“这名字有意思。”
“袁兼,你别欺人太甚。”其实左刚大概知道袁兼为什么这么抓着他不放,但一想起那事他就更加愤怒。
袁兼把吴言丢给旁边师弟,对左刚说:“是男人就别当缩头乌龟,怎么,你自己的事让师弟帮你承受,你以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这话等同于是承认故意找吴言的事了,大家都看向吴言,如果他能说两句话,比如告诉大师兄是袁兼先欺负他,这事儿就成了袁兼恃强凌弱,该他受罚。
但吴言并没有说话,只低着头,抹了一把眼泪。
袁兼知道吴言是哪种性格,就算欺负到他头上他也不会示弱,所以怎么可能去告大师兄,他也才找上了他。
左刚身边的师弟已经有的在说吴言的不是了,左刚懒得想那么多,只知道确实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吴言被招惹,所以忍无可忍,冲着袁兼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