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刚一旦开了这个头,两边就也按捺不住开打,江雨和程野也掺和在其中,程野发现江雨没想跟对方对打,只是在往吴言那边走,遇上有人阻拦反击过去罢了。
而且很诡异的是,这群人身手竟然都不差,一般来说程野和江雨在外面就是二十个人围着他俩也能找打不误,但在这里三个人围着他们就开始吃力了。
程野一脚踢开一个人,拽了江雨一把,正好让他躲过对方的一拳。
程野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他们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总之力气都很大,一脚能把人踹几米远,一拳头下去就能见血,可见如果刚才江雨挨了那一拳会怎么样。
这种可能性让程野心头火一下就冒了起来,推了江雨一掌,让他靠近吴言。
江雨回头看了一眼,咬咬牙,把吴言从那群人手里拖了过来,为什么说拖,因为对方腿没力气,一拉就往地上跪。
江雨把他扶到桌边坐下,吴言一抬眸看到是他,惊讶:“你……”
江雨没时间跟他废话,转身冲进人堆里,程野一手捆着一个人,脚下一踹,没注意背后有人,江雨用手一挡,挡下了那人的手臂,但……他身形也顿了一下。
程野回头,没注意江雨哪里不对,两人合力把周围四个人打趴下了。
正这时,一人从门口走进来,“住手。”这句明显比左刚那句温和多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场人都停下手,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栗术脸色冷峻,扫了一眼袁兼和左刚,后者皆是瞳孔一缩,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哇,这么多人。”
“他们在打架。”
从栗术身后冒出来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穿一身白的正是多多,笑眯眯得看着前面,另一个穿一身黑则是利利,板着脸一手抓着多多,生怕他往人群里冲。
如果说看到栗术的出现众人只是害怕,那看到这两个小恶魔可以说是惊悚了。
袁兼和左刚同时收回手,大家纷纷站回自己一边,老实地立在那里,乖得像鹌鹑。
他们也不是真的怕栗术会怎么样,只是怕栗术背后的栗师傅,要是惹栗师傅生气,不知道会接受多么可怕的处罚。
栗术问:“怎么回事?”见没人说话,栗术看向右边人堆,说:“左刚,你过来。”
左刚耷拉着头,十分不愿意地走过去,看了一眼背后师弟们的神情,皆是张皇失措,顿了顿,硬着头皮说:“大师兄,都是我不对,我和袁兼有矛盾,师弟们都是受我们影响才会……”
栗术显然并不想听这个,说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既然是你们开的头,那就跟我一起去师傅面前说吧。”
程野怀疑栗术说到“师傅”两个字的时候大家都打了个哆嗦,正觉得有趣,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边栗术隔老远就看见他了,“程野和江雨也跟上。”
大中午饭还没吃成,就要去挨训了,程野冲江雨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江雨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待两人落后,才轻声说:“他们好像都挺怕栗师傅的,是不是他很严厉?”
程野意外:“干嘛,你还怕他不成?”
江雨看他一眼,“我不怕他,我怕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程野明白江雨的意思,但这时候担心都是多余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没事,待会儿就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虽然程野这么说,江雨还是有点担心,一路上总想找个时机向栗术套套话,但每次他正准备开口就被左刚打断,江雨疑惑:“怎么了?”
左刚看了眼前面栗术,悄悄说:“江师兄你还是别问了,总之待会儿如果栗师傅问起,你就把所有事推到我头上吧,你们才刚来,万一……不太好……”
听他欲言又止,江雨耐心已经不够用了,正准备再问,前面栗术说:“到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眼前是一栋小楼房,栗术带他们进了一楼,转角处就是一间单人休息室,看起来应该是栗师傅住的。
打开门一看,才发现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书房,一盏三米屏风遮住了房间后面的场景,前面是一套桌椅,栗师傅就坐在那里安静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头望过来,问:“什么事?”
栗术上前简单把刚才看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已经算是客观事实了,但江雨还是发现屋子里的氛围瞬间变沉重了。
也许,私下斗殴,在这里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
“要是教给你们武术都是为了互相殴打,那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栗师傅仍旧坐着,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神凌厉似刀,气势骇人。
袁兼刚才倒是会呛人,这会儿竟然老实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倒让人有几分看不起,反倒是左刚,迎了上去,江雨看到这家伙手都在微微发抖,“栗师傅,这件事都是我和袁兼惹出来的,不关大家的事。”
栗师傅冷哼一声:“你倒是会当师兄。”
在这馆中,除了栗师傅亲传弟子几人,也就属左刚和袁兼辈分最高,但也属他们最爱惹事,也不知道是俩人带头看对方不爽还是什么原因,总之俩人底下的师弟们也都互不对付,可以说是很明显的敌对了。
左刚看了袁兼一眼:你他妈的倒是说两句啊!刚才不是横得很吗,还想不想帮师弟们说话了?!
显然,比起左刚,袁兼要冷漠的多,那态度分明就是打算不管。
栗师傅带了他们这么久,能不知道两人的心思?他摆摆手:“闲杂人等先出去,左刚和袁兼留下。”
闲杂人等?我们?程野对栗术指了指自己和江雨。
栗术点头,程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就有点气人了。
江雨把他拖出去,“算了。”
程野两手插兜,站在大厅看墙壁上贴着的馆内规则,跟校规差不了多少,只是重点都放在不能打架上了,江雨见他脸黑黑的,走近说:“我们现在也没真的被他收为徒弟,说闲杂人等好像也对。”
对个屁。程野差点就对着江雨说脏话了,好在及时刹住脚,不想说这个话题,便问:“左刚和袁兼到底有什么矛盾?”
江雨说:“不知道。”
程野疑惑:“那你刚才?”
江雨头视线放在那馆规上,一心两用,边看边说:“我没问这事,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栗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