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感觉到了？”程野说，“刚才他们一个个话都不敢说，吓得跟什么似的，但好像并不是怕大师兄，而是……”

　　

　　 “栗师傅。”江雨说。

　　

　　 “嗯，对了，那两个小鬼就是你在萨居遇到的？”程野想起刚才那两个模样挺可爱的小孩，有点在意，他们过来之前栗术就让一个师弟带俩小孩先去吃饭了，他们饿着没什么，可不能饿着小朋友。

　　

　　 江雨正好把馆规看完，转头说：“嗯，这两个小孩应该也不简单，你也看出来了？”

　　

　　 程野点头说：“待会儿左刚出来问问。”

　　

　　 这栋独楼伫立在树丛背后，大厅门和背后开着的一扇门相对，正好有穿堂风经过，两人刚打了一架，都热得冒汗，有风拂在身上舒服不少。

　　

　　 程野笑着说：“这鬼地方，不知道他们打架用了什么技巧，力气都挺大的。”

　　

　　 江雨眼睛也亮了一下，说：“是挺大的，上次大师兄也是，一脚把那个陈为踹出几米远，差点没爬起来，我感觉我们在这里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程野耸耸肩：“先过了栗师傅这关再说吧。”

　　

　　 江雨看他这么消极面对，又好似不当回事，很快连想到他在萨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不明白说：“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还长得这么……好。

　　

　　 “干嘛？”程野不明白江雨什么意思。

　　

　　 糟了，江雨突然想起程野并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是孤儿的事，所以……额，这怎么解释过去。

　　

　　 “你们还在？”这时，栗术打开门走出来。

　　

　　 江雨松了一口气，假装自己刚才没吐槽那么一句，接上栗术的话问：“你不也没说让我们走吗，大师兄，左刚他们还在里面？”

　　

　　 “嗯，”栗术走过来，“暂时应该出不来了，走吧，先带你们去吃饭。”

　　

　　 程野虽然不知道江雨为什么忽视他的话，但也没多纠结，问栗术：“大师兄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暂时应该出不来了？”

　　

　　 栗术看看程野，又看看江雨，无奈：“你们这是不打算去吃饭了？不饿吗？”

　　

　　 当然饿，但更担心，或者说好奇。

　　

　　 “好吧，”栗术往前走，“边走边说。”

　　

　　 这次两人跟上了，江雨走在栗术旁边，程野在江雨旁边，三人一同往餐厅走回去。

　　

　　 路上尽量走阳光照不到的阴凉地，但即使这样三人也热得额头冒汗，一进餐厅大门瞬间得救，恨不得贴空调口上去。

　　

　　 经过栗术的讲述，两人这才知道他们武术馆大部分都是B大的学生过来学习的，左刚和袁兼也是B大两位才子，还是同系，据说大一上期就因为奖学金的事情闹得不愉快，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

　　

　　 袁兼大概觉得是左刚抢了他的奖学金名额，所以一直对他记仇，平时冷嘲热讽也就算了，今天还拿吴言开刀，左刚自然不能忍了。

　　

　　 栗术道：“也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一来就碰上这事。”

　　

　　 江雨以为他们没被栗师傅留下就算不用受罚了，便说：“没事。”

　　

　　 栗术顿了顿，还是没把话说完，“先吃饭吧。”

　　

　　 两人跟着栗术到一个长队后面排着，有师弟见是栗术本想让他上前，栗术说“不用”，排在最后面的程野问：“大师兄，你还没说左刚和袁兼怎么暂时出不来了。”

　　

　　 栗术看向程野，对这家伙的执着有些汗颜，明明都绕了一大个话题，还是没躲过，只好解释说：“你们刚来，不清楚，以后就知道了，当然我更希望你们不犯馆规，一直不知道也没事。”

　　

　　 “怎么？”江雨问。

　　

　　 栗术说道：“师傅住的楼房背后有一片野林，平时是他自己练武的地方，但也是我们受罚的地方，因为正常人都不愿意进去，左刚和袁兼被扔进去了。”

　　

　　 “很危险？”程野问。

　　

　　 栗术点头：“嗯，而且不仅是危险，怎么说，算是……很折磨人吧，里面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和事情，闻川和邹擎是唯二进去后完好无损出来的。”

　　

　　 “闻川？邹擎？”程野疑惑。

　　

　　 江雨明显记忆比较好，想起左刚提到的闻师兄和邹师兄，说：“是二师兄和四师兄吧。”

　　

　　 栗术：“你知道？”

　　

　　 江雨说：“听左刚提到一点。”

　　

　　 说话间正好到栗术打菜，他微退后一步，“你俩先吧。”

　　

　　 江雨正想说不用，就听后面程野说：“清汤面……这什么？”

　　

　　 江雨抬头一看，也是一愣，他俩都是无辣不欢的人，怎么跟着栗术跑来吃面了，还是一看就很素很没味道的面。

　　

　　 栗术疑惑：“你俩不爱吃面？”

　　

　　 江雨摇头：“不是，也可以尝一点。”既然排都排了，也懒得再换，江雨就按照栗术推荐的也买了一碗清汤面，程野一样。

　　

　　 在这里不用办什么生活卡，一律自己微信支付，倒是很省事，而且江雨发现价位比起外面要便宜很多，应该是对他们学生的优惠。

　　

　　 那阿姨见是两个生面孔，还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两小伙子真帅，新生啊，来，阿姨多给你们盛点。”

　　

　　 离开窗口后栗术说：“阿姨也是看颜值的。”

　　

　　 江雨意外栗术竟然也会开玩笑，重点是这人还不笑，有点冷。

　　

　　 虽说阿姨是好意，但一回到座位江雨就懵了，面前一大碗素白汤面，一根菜都没有，就几颗葱花算是其他颜色点缀，也是很“清汤”了。

　　

　　 程野看了一会儿江雨，忽然站起身，江雨吓到：“你干嘛？”

　　

　　 栗术没看两人，看起来吃得还挺香。

　　

　　 程野和江雨是坐一边的，所以江雨直接一把抓住了程野的手，程野看栗术专心吃面，捏了一下江雨的手心，“没事，你先吃。”

　　

　　 等他们买完饭窗口几乎空了，江雨见程野跑去刚才“清汤面”那窗口，跟阿姨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碟回来了。

　　

　　 “不是让你先吃么。”程野把小碟放在江雨面前。

　　

　　 江雨看着一小碟红红的萝卜丁，好奇：“你跟阿姨要的？”

　　

　　 “嗯，刚才阿姨人挺好的，我就去试试看要不要得到，没想到还真要到了，特意让阿姨多放了辣椒，就着这面应该好吃，尝尝？”程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