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王皓推过来一张照片。

　　

　　 他们找了家咖啡厅，原本以为王皓找江雨只是生活上的常事，谁知道一开口就这么严肃，显得他们四人跟这里都很不搭。

　　

　　 照片拍的是一幅图，一看就是电脑合成的，不然无法解释有什么地方会这么诡异。

　　

　　 王皓已经按照自己最真实的体验叙述看到的场景了，不知道是不是受情绪影响，结果还是让这幅图看起来诡异无比。

　　

　　 图画由近及远，最近处能看出是一个坐在汽车副驾驶位的人在看着什么，不远处，一排排高大笔直的树木不断往后推移，再往前，似乎能看到这幅画动了起来，树木不再笔直，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连空气都仿佛奇怪地泛动着，而再往前，一面透明的屏障如水一样波动。

　　

　　 最远处，道路不断延伸，直到与漆黑的天幕相连，整幅画的色调阴暗又沉重，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程野看清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条件反射，等他回过神，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是略有些不舒服。

　　

　　 他把这阵不舒服归纳为正常人看到这么一副阴森的图画都会有的感受。

　　

　　 而一直注视着他的王皓和戴龙，却注意到了他这一瞬的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戴龙首先问：“小野，你有什么感觉？”

　　

　　 程野正看得入神，闻言奇怪，不该问江雨吗。没错，他以为这照片是王皓专门拿来给江雨看的，自己不过是顺带的。

　　

　　 两人看着他不说话。

　　

　　 看来不是这样了。

　　

　　 但程野还是摇摇头：“没什么感觉，反正不太喜欢。”

　　

　　 江雨也这么说。

　　

　　 王皓忽然伸出手指，往那副驾驶位旁边的后视镜一指，“那再看看这个。”

　　

　　 程野和江雨闻言往那里看去，只见一辆几乎融进黑暗的黑车正极速往前驶来。

　　

　　 程野呼吸急促了一阵，仿佛自己正坐在车里，不是被追赶着，就是正在追赶别人。

　　

　　 但这一瞬并没有被王皓他们捕捉到，他自己也没当回事。

　　

　　 江雨说：“这车也是黑色的，刚才竟然没看出来。”

　　

　　 他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让我们看？”

　　

　　 戴龙心道，准确来说是让程野看，不过除了最开始那一瞬间的反应，程野似乎也没发现什么。

　　

　　 到目前为止，戴龙和王皓都不能确定程野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贸然跟他讲，除了觉得匪夷所思，也不会有别的收获了。

　　

　　 王皓整理了一下心情，笑道：“没事，偶然得来的一张照片，觉得有意思，跟你们分享一下。”

　　

　　 大老远……专门跑来……分享一下？

　　

　　 程野和江雨都不信。

　　

　　 “有件事，”王皓说，“是这样的，我去接你戴龙哥那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王皓大概说了一下，只免去他们对程野的怀疑。

　　

　　 江雨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疑惑：“这幅画就是你当时看到的？可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王皓总不可能就为了跟他们八卦一下就把图拿给他们看吧，他也不是这么随意的人。

　　

　　 戴龙道：“你哥是想说，让你们从武术馆学成以后去一个地方帮我们查一下这件事。”

　　

　　 江雨问：“怎么查？”

　　

　　 戴龙指了指那辆车：“挪，就是这个了。”

　　

　　 当时助闻开到机场外面那辆车是全球限量的，唯两辆，除了他们这辆，另一辆在一个身份很神秘的人手里。

　　

　　 “你想让我们去找那辆车的主人？”程野问。

　　

　　 王皓点头：“栗家武术馆没那么简单，从里面毕业的人几乎可以跟当世叫得上名号的杀手相提并论，有的出去以后就做了杀手、特种兵、打手各种职业，出一趟任务也算对你们的认可。”

　　

　　 江雨问：“这事你们跟师傅说了吗？还有我们怎么才能毕业？”

　　

　　 王皓：“还没说，他那边应该不是问题，至于怎么毕业……野林你们进过了吗？”

　　

　　 江雨点头，王皓微惊，想起什么，问：“你们遇见魅头了？”

　　

　　 江雨说：“嗯，没想到我那么早就跟它已经见过了，它并没有伤害我们。”

　　

　　 王皓松了口气：“那挺好。”心里呵呵，那只臭魅，自己好吃好喝养了它几天也还是被抓了无数回，江雨才第一次见它，竟然就把它制服了。

　　

　　 还好江雨没告诉王皓其实程野也是，而且魅头好像还很怕程野，不然王皓不知道得有多受伤了。

　　

　　 戴龙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那就这样吧，照片我先带走，免得你们看了做噩梦，等你们正式毕业了再到我这里来拿吧，走了。”

　　

　　 最后一句他是同王皓说的，但王皓坐着没动，对他说：“你先走，我有点话同江雨说。”

　　

　　 “行，”戴龙忙着开视频会议，已经打开手机，边走边说：“那我先去车上等你。”

　　

　　 程野问：“需要我腾空间给你们么？”

　　

　　 江雨正想说好，王皓就说：“不用，我就想确认一件事，你不用离开。”说完他看向江雨：“你俩真在一起了？”

　　

　　 “……”

　　

　　 空气静默了一瞬，江雨调整表情，看向他：“我记得，我好像没告诉你？”

　　

　　 王皓：“你当我瞎？”

　　

　　 程野哈哈一笑，说：“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你不是也打算跟王哥说？”

　　

　　 王皓笑笑：“叫哥呗，现在这关系，不得再亲切点？”

　　

　　 程野特别认同，马上一声：“哥。”

　　

　　 江雨头疼，揭短道：“他就是爱占别人便宜。”

　　

　　 想当初他还是太天真，觉得爸爸的朋友应该是很正经，需要尊敬的，说让叫哥就叫了，结果呢，没见过比他还没谱的人。

　　

　　 王皓哈哈一笑，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戴龙，拿着手机跟对面说些什么，表情不耐。

　　

　　 他抿了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绕到江雨和程野背后，同时拍了拍两人的肩，微俯身说：“好了，你们这么明显也用不着说了，我就是确认一下，下次有空再听你们说细节，走了。”

　　

　　 王皓一走，江雨转头看程野：“很明显？”

　　

　　 程野耸耸肩：“不知道啊。”

　　

　　 江雨给他一拳：“什么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太过随意了。”

　　

　　 程野：“哈哈哈。”

　　

　　 两人刚走出咖啡厅，江雨就接到一条消息。

　　

　　 对了，刚忘了问，你们什么时候见家长啊？——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