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理亏,程野无比殷勤,一进房间就又是烧水又是放热水,拿着毛巾问江雨:“小学长,洗澡吗?”
江雨看他一眼,没说话。
别是真生气了,程野走过去,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被江雨扯住衣领往下一拽。
江雨抬头,啃了他一口,威胁道:“我不管你跟谁住一起,等你毕业了,只能同我住。”
程野还在发愣,江雨就已经拿过毛巾进浴室了。
这次来的匆忙,没带衣服,刚才江雨回宿舍拿衣服的时候顺便帮他多拿了一套,没想到正好合适。
程野走出浴室,勾了勾唇角说:“你确定这是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大?”
江雨看了一眼,随意道:“我买来睡觉穿的。”
程野哦了一声,故意发出怪异的腔调,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睡衣啊,难怪呢,就是看起来有点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江雨抿了抿唇,放下手机,看向他:“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试探我。”
程野坏笑:“其实你就是买给我的吧。”
江雨抿唇不语,这么丢人的事他真不想说。前两天本来打算给自己买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想程野了,等他回过神来都已经扫码准备支付了。
收银员奇怪的看向他,他不好意思说买错了,硬着头皮买了下来,拿回去一看,发现果然很适合程野,比他大了一个号,只能用来当睡衣穿了。
结果就是,一次都没舍得穿,倒是便宜程野了。
程野听完哈哈大笑,一个猛扑把江雨压在身下,轻刮他的鼻尖,“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小学长,我快被你可爱死了。”
江雨半点不买账:“那你死吧。”
程野还是笑得停不下来,眼看江雨脸越来越黑才作罢。
“对了,问你件事。”江雨把毛巾挂回浴室,转回身问程野。
“什么?”程野看向他。
江雨说:“下午的时候遇到左刚了,他跟我说你和袁兼有过节,是真的?”
程野一顿,脸上的表情正经了些:“是。”
看他表情不太愉快,看来不是小过节了,江雨犹豫到底该不该问。
程野看出来了,拿过江雨的手轻轻抠着玩,说道:“很早以前的事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小时候被一对挺富裕的父母收养的事吧。”
江雨心里一紧:“嗯。”
程野继续说:“他们挺可笑的,带我回去其实就是想给他们儿子作伴,结果就是我被当做玩具呼来喝去,他们全当没看见。”
程野脸色一冷:“袁兼是那家儿子的其中一个朋友,当年欺负我,他也没少出力。”
江雨手上一紧,对上程野的视线,里面有心疼也有愤怒,更多的是自责,他垂下眼眸:“我当初还以为你找到新家所以不要我了,还埋怨你那么久。”
程野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眼神也从冰冷变得温柔,他搂住江雨,用头抵住他肩膀,笑着说:“没关系,我确实该被埋怨,竟然连你都忘了。”
程野松开江雨,忽然笑着问:“说起来,你那会儿应该很可爱吧。”
江雨偏开视线:“不可爱。”
程野哪里信,还以为他还在心疼自己,追着他的视线打趣他:“一定很可爱,唉,真遗憾。”
江雨被他故作伤心的表情逗笑,程野也松了一口气,既然都过去了,他不想江雨跟着难过,但他又不想瞒着江雨,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追究。
程野只待了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两人因为江雨要军训起得早,江雨说要送他,程野不让。
“没事,反正你们军训还有一周了,很快就又放假了。”程野安慰道。
江雨心里虽然不舍,但又不能真的逃课,军训是要算学分的,他送程野到路口:“那你到了给我电话。”
这里是云大东门,离宿舍楼远,这个时间点没多少人,程野忍不住上前抱住江雨,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叹息道:“我也舍不得我的小学长啊,我会争取考到B大来,就能天天见到你了。”
江雨心口砰砰直跳,正想也多说两句,就听程野又不正经起来:“可惜你都还没穿过这件“睡衣”,要是穿过多好,没穿裤子单穿衣服那种。”
最后一句他说的小声,几乎是吻着江雨的耳畔说的,害得江雨直到归队都还脸颊泛红。
“江雨,你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脸这么烫?”旁边男生关心问道。
江雨顿了顿,说:“没有。”
另一个男生笑道:“这都九月份了,谁还中暑啊。”
男生囧了一下:“也是,那江雨你是不舒服吗?”
江雨抿了抿唇,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之后的两周江雨就忙起来了,因为他们班被选为方阵代表,到时候要在主席台前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汇报。
但即使再忙碌,江雨也没忘记一件事。
“袁兼那个逼今天又跑来了,好像是看上你们学校系花了,喊了一大帮人过来帮他助威,”左刚嘲讽道,“就他那副样子,还助威呢,也不回家照照镜子,人系花能搭理他才怪!”
江雨沉默不语,正想着找机会收拾他呢,自己撞枪口上来了。
“左刚,”江雨把手里的矿泉水一放,突然喊他,“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左刚惊讶,不过能帮上师兄的忙,他当然乐意,“你说。”
江雨同左刚说了几句,左刚认真听着,等明白江雨想做什么以后,脸上尽显兴奋:“可以啊,师兄,你这是准备干一票大的了?”
江雨站起身准备回队伍,“你先去找人。”
左刚:“得嘞。”
中午下了一场雨,不大,堪堪把地面打湿,多数人还在睡梦中雨就停了。
江雨从床上坐起,听到舍友站在阳台上吼了一句:“操,这雨下的,就是不想让我们休息的意思呗。”
一听下雨,另外几个室友往外冲去,见除了地面湿着,天上乌云尽散,太阳疑似又要出来,都骂了几句脏话。
江雨从床梯下来,坐在椅子上穿军鞋,舍友靠着床梯看他:“我说江雨,你怎么就这么淡定呢,你就不想下雨啊?”
“不想,”江雨站起身,“今天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