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榛放松得靠在椅背上,吃完饭有点困乏,再说平时阿奇也不太爱说话,他没多在意。
另一边驾驶位的阿奇差点没把方向盘捏碎,好一阵才开口:“你怎么想的,竟然去找他们两个帮忙?”
听出对方咬牙切齿的口气,郭榛这才反应过来,睁开右眼,瞥了阿奇一眼,又闭上,悠悠道:“你吃醋了啊。”
阿奇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即使心都在滴血,但他还是保持原样没变,就是沉默不语。
“停车。”郭榛突然说。
汽车在路边停下,就在阿奇以为郭榛生气了的时候,对方突然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唇上一暖,阿奇僵着身子不敢没动:“你……”
郭榛退回去,笑着说:“你怎么这么笨,连吃醋都冷着脸,不怕我真生气啊。”
阿奇动了动唇,还是没说出口。
郭榛转头看他,好笑道:“还好我了解你,你真的是我所有追求者里面最不会说话也最不懂浪漫的了。”
阿奇心口沉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郭榛转回头继续说:“不过没事,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呢,傻蛋,还不继续开车。”
阿奇回过头来,发动车子,心脏仿佛又飘飘忽忽在高空荡起来。
傻蛋就傻蛋吧,郭榛开心就好。
车开上路以后郭榛又说了一句:“他们早就死心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个,未来也是。”
这是阿奇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了,他“嗯”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的弧度。
“程野,你没事吧,我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老师在上面讲课,程野的前桌忽然转头关心问道。
程野摇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轻轻一笑:“没事,可能昨晚没太睡好。”
前桌身为一个男生都差点被程野的笑容慌了神,心道罪过罪过,扭头继续听课了。
下课后程野的前桌又转过头来跟他随意聊天:“话说你最近也太拼了,你知道吗,原本就有很多女生明着暗着喜欢你了,这下更是不得了,你看那边。”
程野不用转头都知道有其他班的女生相约在他们教室窗口晃过,就是为了看他。
前桌托腮感慨:“你说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女生缘呢。”
程野正在翻书,“好不好的无所谓,重要的是有那么一个人有缘就行了。”
前桌愣了一下才说:“不对啊,你这是……有情况啊?”
“什么有情况?”下课后周成没事儿做也转过来了。
前桌看着他脖子就往后缩了一下,虽说最近周成突然变得温柔了许多,但前桌对他的固有霸道观念还是难以更改。
“没、没什么。”
“?”前桌一溜烟跑出教室,周成在他的座位坐下,疑惑地看向程野:“我怎么他了吗?”
程野:“不知道。”
“喂,我说你——”周成对于被敷衍很不爽,一把抽走程野的书,程野抬眸淡淡看着他,周成怂了,立刻双手奉上:“我错了,哥。”
见程野继续拿着书看,周成忍不住了,郁闷道:“我说你真是鬼附身了?这么拼该不会真得看上哪所大学了吧。”
程野嗯了一声,吓得周成差点没跳起来。
“不是,以你的成绩考云大很难吧。”周成突然反应过来,以为程野目标定得是云大,那可是重本中的名校啊,还真不是他看不起程野,真的是难度太大。
怕打击到程野,周成安慰道:“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现在才开始,好像有点晚,时间又太紧了。”
程野把书合上,觉得周成叽叽喳喳实在太吵,太阳穴突突的疼。
周成被他吓得不敢再趴在他桌子上,站起身:“我……”
“不是云大,是B大。”程野跟他擦身而过。
周成惊出一身冷汗,刚才程野看他那一眼,让他差点没跪下,太可怕了,就跟一座大山突然压在头顶上。
薛过走过来,拍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周成长出一口气,往薛过身上一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吓死我了,给哥亲亲压压惊。”
薛过耳根一红,推开他走了:“你别闹。”
西边走廊里嬉笑打骂的不少,跟东边形成鲜明的对比,程野走过东边走廊,望见那些优秀班教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都在埋头学习,而他们这边……
薛过说的没错,他要想考上云大那就是痴人说梦,他也知道,谁让他没早点遇上江雨呢。
B大虽然是另一所学校,但几乎和云大挨在一起,不然也不会军训都一起了,两所大学背靠背,南区只隔一条街。
程野往厕所走去,头越来越晕,他眼前花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要不是及时抓住了洗手池,就要摔地板上了。
“同学,你没事吧?”有人问了他一句,抬头才见是程野,一愣。
“没事。”程野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感觉头脑清醒了不少,正准备去上个厕所,眼前一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同学!”那人震惊地大喊出声。
……滴答、滴答,水龙头里的水珠滴在池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厕所灯忽然坏了,四周又黑又静,刚才大叫出声那个男生维持着震惊的状态,然而他此刻一动不动。
这个场面有些奇怪和诡异,唯一的目击者又被定住了,所以来人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长发束在脑后,脚底穿着一双黑布鞋,走路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程野面朝下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来人手轻轻一抬,他就飘了起来,和来人面对面,双眼紧闭,眼下有淡淡青痕。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来人脸上有一点闻川师兄长相的痕迹,但要说不同,就是一个普通,一个华丽。
他一手按在程野肩膀上,感受了一会儿,才慢慢道:“真是不容易,等了这么久才等到机会在你面前现身,你还是那么强。”
画面诡异出奇,他像是在跟程野说话,但程野又是闭着眼的。
瞬息过后,来人忽然消失,一如他来时一般神秘。灯亮了,程野维持着两手按在洗手池上的动作,眼睛忽然睁开。
他有片刻的失神,但并未多想,就像刚才只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
至于那个大叫的同学,他闭上嘴的同时,脑海里一片空白,诶?我刚才想做什么来着,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