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程野终于也感到了一丝困意，放下书往桌上一趴，四周的一切声音渐渐远去，他的意识仿佛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从模糊不清到渐渐呈现出一些画面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程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他吗，他怎么在厕所？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程野看到自己倒了下来。
他睁大眼，还来不及思考就看到一个穿藏青色长袍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是谁？
二师兄？
不对，他们气质不同，不是同一人。
听到对方说的那句话，程野似懂非懂，脑袋像是要炸裂开，然后，他忽然就醒了。
后脖颈被冷汗打湿一片，再次睁眼看到教室里大家午睡的场景，程野有一种不现实感，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下课后程野被叫到办公室，老李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程野，你这么努力老师很高兴，但你最近明显状态不好，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如果换成其他同学听到老李说这番话，肯定惊得眼珠子都能掉出来，毕竟没有哪个老师正儿八经劝学生休息的，除非学生调皮捣蛋，被劝回家还差不多。
只是程野情况不同，这家伙能不逃课在教室里坐着老李就很欣慰了，突然见他这么发奋，精神状态却不好，老李实在不忍心。
“我给你两天假，回去调整一下心态，高考是一场拉锯战，你要做好长期煎熬的准备，好了就这样，你先回去。”老李直接一句话敲定了这件事。
程野浑浑噩噩从学校离开，等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坐上了去往云大的公交。
车子在南门停下，程野随着人流下车，机械地往前走，刚才那个梦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都是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但他记得那时的感受，黑暗、冰冷、阴森、绝望。
“江雨，你要去外面吃饭吗？”刘宏在宿舍门口问道。
江雨正在电脑上打字，头也不回：“不去，你们去吧。”
“诶？你不是……江雨的学弟？你怎么来了。”另一个舍友的声音传来。
江雨猛的转过头，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声响，漆黑的眼眸倒映出程野苍白的俊容。
舍友们都走了，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人，程野在江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到底怎么了？”江雨担心地看着他的脸色。
程野抬眸，看向江雨的目光有些许复杂，并不是对江雨有什么看法，而是……江雨看得出来，程野似乎在犹豫什么。
意识到严重性，江雨倾身向前，牵住程野的双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相信我程野，告诉我。”
程野动了动唇，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尝试了几次后他发现只要他想说出有关那个梦，就开不了口。
这感觉如同谁拿着胶带把你的嘴缝上一样让人难受。
“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出来。”
江雨发现了不对，“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程野点头，江雨又问：“是关于什么事？”
程野：“你还记得你哥上次找我们说的怪事吗？”
“你是说……”江雨脸色难看，“你也遇到了？！”
“不是，不一样，但……”他又开不了头了。
江雨试探问：“类似？”
程野点头。
江雨沉默半晌，开口道：“如果再去武术馆以前我听到我哥说的那件事，也许还不会相信，但现在……”
“现在你信了？”
“我不该信吗？”江雨反问，像是在提醒他：“你也看到了，程野，那些被称作魅的生物并不是书本里或者网络里能找到的东西，它们……很奇怪，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江雨自己说得也很艰难，毕竟他也是学过科学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全都信了，但他的心态已经从绝不相信动摇到现在的渐渐相信了。
这其中，王皓给他讲的事以及现在程野的奇怪反应都功不可没。
程野也好半晌都没有说话，江雨突然有点心疼，王皓和戴龙都说程野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他们怀疑他，而现在，程野真的遇见了怪事，却只能一个人承担，江雨觉得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了。
“你怎么了？”程野抬头就见江雨眼角红了，马上上前抱住他：“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一时有点难以接受，等段时间就好了。”
最近一直用功学习，程野身心都很疲惫，不然也不会被闻川“趁虚而入”了。他状态不好，所以接受起来也更需要时间，更何况程野的性格本来就不该是会相信鬼神怪事这一类的，所以他受到的刺激也更大。
“嗯，会好的。”
程野放开他，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怎么不跟舍友去吃饭，在写什么？”
江雨把电脑推给程野看，“教授让我帮我写一篇论文，不算很难的课题，让我试试。”
程野惊讶，他知道江雨一直都很优秀，但也没想到他刚入学不久就被教授看上当弟子培养了。
江雨知道程野怎么想后，觉得没什么：“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课题，教授也不会交给我练手了。”
“但也得是肯花心思栽培你啊。”
江雨这么一想，觉得也是，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合上电脑：“走吧，出去吃饭。”
程野顿了一下：“你不是急着完成论文吗？”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你来了我想先陪你，等吃完饭你再陪我写论文？”
“好。”
走在校园里，江雨才忽然记起来一件事，这时候程野也发现周围有人在偷偷打量他们。
虽然平时他俩走在一起就因为颜值高回头率也高，但也没今天这么频繁，有的人甚至看了一次又一次，眼神还很怪异，似乎在兴奋，又像在压抑。
江雨头疼，“你也发现了？”
“嗯。”程野转头问：“你在学校干啥事了？”
“我没有。”江雨否认得很快，反倒显得他心虚，但一想到事情起因又不全怪自己，就不免觉得憋屈，轻咳一声道：“还不都怪你。”
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