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多了江林写的字画,乍一看程野这副“丑的”,江雨没忍住笑出声了:“我还真没见过我的名字这么丑的模样。”
程野被气笑:“你等我写好了拿去卖钱。”
“我等着。”江雨明知道程野舍不得,还故意这么说。
最终当然是江雨被程野压在椅子里亲了好一阵才作罢,程野睡的是书房,毕竟在喜欢的人家里,他还是要矜持一点。
按他骂江雨的话:谁让你刺激我,本来在你家想对你温柔点,你就是欠的。
江雨舔了舔唇角,挑衅一笑。
程野:“……”他的江雨什么时候也会露出这种笑了,果然上大学变坏了,看来他得加紧时间快点考上B大,才能把人看住了!
12点的时候他们跑出去看烟花,虽然自己不能放,但看着城市里一圈圈燃起来的烟火,也是非常漂亮的。
两人站在阳台上,被冷风吹着,林琴在餐厅喊了一声:“你俩不怕冷啊,要不要进来穿件衣服?”
程野和江雨相视看了一眼,笑着说:“不冷。”
刚一说完就打了个喷嚏,笑得更开怀了。
江林在一边说:“让他们去吧,年轻人,怕什么冷。”
“你说得倒好,感冒了算谁的?”
“算我的行了吧?”江林讨好道。
林琴懒得和江林一般计较,去切水果了。
看着满城此起彼伏的烟火,程野感慨了一下:“明年过年和我一起回孤儿院放烟花吧?那边可以放。”
程野小时候待的孤儿院旁边有一个幼儿园,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江雨家以前就住在那附近,后来才搬到市中心来。
“孤儿院旁边的幼儿园还在吗?”江雨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那里以前有个幼儿园?”说完程野才想起是自己把重要的事忘了,真是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现在被改建成小学了,你要是想去看,我陪你。”程野说道。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去看,也不喜欢那个幼儿园……”
江雨似乎话里有话,程野不想打断他,想听江雨继续说下去,在那段自己缺失的回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小时候不太能说话。”
江雨说的是不太能,而不是不太喜欢,这让程野有一点不安,但他怕给江雨压力,就没表现出来。
“大家都笑话我,时间久了,我就更不喜欢说话了,我好像一直坐在黑暗里,直到……”江雨忽然抬头,眼底亮晶晶的,“直到我遇到了你。”
“你……”
江雨淡淡一笑:“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就像一颗滚进角落的小石头,一下喊醒了我。”
江雨的眼眸微微湿润了,其实他并不想回忆这些,但今天的气氛好像莫名就让人感怀,尤其是烟火声渐渐变小,热闹的回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大脑也不听使唤了。
“你闯进我的世界,强行拉我走进你的生活,我跟着你学会了逃学,学会了爬树捉鱼,什么都干,但我其实最喜欢待在你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听你说话,我就止不住觉得开心,因为你不会笑话我……你那么好……”
说到后面江雨哽咽了,几乎发不出声音。
程野头一次恨自己忘记了这段记忆,忘记了江雨,原来在江雨心里,自己早就占据了这么重的分量,也许就算后来他们没有在一起,江雨也会把他当做最亲密的朋友一样看待。
现在江雨在同他坦白,因为没有经历过,只能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只会感动、心疼,却无法真正明白江雨的心情。
一想到江雨可能一开始就认出他来了,而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跑去围观江雨和萧原打架。
程野现在总算想通了那时候江雨为什么好像对自己有气,只能说,他当时没痛揍自己一顿,已经是对自己的宽容了。
“对不起,江雨。”
程野声音也哑了,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回那段回忆,而不是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江雨此时听到程野的声音心中感触更深,程野轻叹一口气,把江雨揽入怀中,宽厚的肩膀遮住了他悄无声息掉落的眼泪。
年过完了,程野又要回学校了,不过江雨没什么事,就住在萨居,每天程野回来帮他复习一下功课,然后两人说说话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程野总是起来的很早,看着江雨陪自己熬夜,他心里也不好受,想说让江雨早点睡,江雨又不答应。
他给江雨买了早餐,像以前一样,留下小纸条就去学校了。
江雨醒来,伸了个懒腰,疲惫散去,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江雨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嘭嘭。”突然有人敲门,江雨放下早餐过去开门,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王皓。
“程野去上课了?”王皓走进来,看到早餐一笑:“又是他给你带的吧?”
“什么事?”江雨坐下继续吃早餐。
王皓也坐了下来,说:“程野马上毕业了吧,我和你们师傅商量了一下,等他一毕业你们就去E国。”
江雨抬眸:“你们已经有线索了?”
“你师傅并不知道我们要你们具体去做什么,但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我们委派你们去,至于线索……是戴龙那边的朋友查到一点,好像在E国的某个小镇看到过那辆车出现。”
“小镇?”
王皓笑笑:“别说你不信,我都觉得奇怪,就算是那辆车的主人,也不该出现在一个小镇,更何况还是E国。”
E国本就经济落后,更不用说是一个小镇,所以难以让人信服能拥有那辆车的人为什么会去E国。
一个月后,E国某小镇,一个青年头戴草帽立在田野间,即使一副农民打扮,仍旧掩盖不住他华丽的气质和俊美的长相。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青年颇为骄傲地一笑,对他身后的人说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身后那人跟他像是完全不同的人,一身休闲服从头到脚都不亚于五位数,气质沉稳,也是俊逸非凡。只是这里的人一般也不会发现,最多觉得这个青年穿得好看。
其实戴草帽的青年来时也是这副模样,只是心血来潮要下地种花,此时近一亩地几乎都被种上小花苗。
“没办法呀,这种花只有E国的天气能养活,又只有我有种子,我占用他们一亩地,就当为他们创造商机吧。”青年笑意洋洋,显然是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另一个青年虽然没有如他所愿表扬他,但眼底也满是纵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