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突然被撞开,一道烟尘过后,子炎和子墨闪身进入客厅,必玄已然昏了过去,但子夜还在用拳头不停地砸对方,虽说冥界使者没那么容易死掉,但也不是这么个伤害法。
子墨抓住子夜的手臂,“你做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子炎清楚地看到子夜转过头来的一瞬间是差点想连子墨都一起打的,双眸红得吓人。
子炎按住子夜的肩膀,大叫一声:“子夜你发什么疯?你是不是还想打,来啊,要不要我陪你打个够!”
子墨对子炎说:“别闹。”
子夜眸底的红光渐渐褪去,子墨和子炎也稍稍冷静下来,就听到一道孩提似的咯咯笑声,寻着声源看过去,子炎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白发蓝眸,精灵般的尖耳,长得异常水嫩可爱,让人想在他婴儿肥的脸蛋上掐一下。
“他是谁?”
“窥天镜吧。”
子炎惊讶地看向子墨,而那小娃娃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好奇地张望过来。
那小娃娃发现陌生人,好奇又警惕,直接躲到子夜身后去了,子炎见状这才相信它可能真的是窥天镜,只是怎么窥天镜竟然是个小孩,还是说镜子成精了?可怕。
“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怎么还不继续找,快点用窥天镜看看江雨在哪里啊。”子炎问道。
子夜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一样,整个人情绪低沉得可怕,“没用了,必玄把江雨丢进了忘川。”
“什么没用,你说没——”等等,子炎这才反应过来子夜的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紧张地看向子墨。
子墨同样震惊,愣了愣,冲子炎摇了摇头。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子墨子炎知道江雨对子夜的重要性,恐怕江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必玄怕是连死都死不掉。
“那你知不知道必玄为什么这样做?”子墨问。
子夜摇头,双目都变得暗淡了。
他怎么能放弃,如果他都放弃了,江雨还怎么回来?
子炎一阵火大,抓着子夜的衣领把人拽起来,“你这家伙,到底在低沉什么,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把人找回来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就这点毅力?”
子夜把视线放在子炎脸上,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颓丧的表情。
子炎不懂,他不是放弃,只是现在去忘川也没用,相反,去了忘川江雨反而可以说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因为忘川只是洗涤人灵魂的地方,并不会对灵魂造成什么伤害。
子夜只不过是觉得内疚和心疼,很明显必玄是冲着他来的,江雨因为自己才会受到伤害,子夜不知道自己当初回到人间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子炎受不了子夜这幅样子,恨不得一拳将人打醒。子墨拉住子炎的手,“让我跟他说两句。”
子炎放开手,气哄哄地抱着手臂到一边等着去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是不是太自大了一点?”子墨知道忘川是个什么地方,江雨回来八成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子夜无非是后悔了,觉得不应该插手,让江雨自己回到人间是不是更好。
毕竟子墨也曾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犯过蠢,子墨看了一下子炎,回头道:“要不要放弃这段感情,不是你说了算的,也别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不要小看江雨,更别辜负他对你的喜欢。”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是江雨的话,他真的愿意你为了所谓的为他好而放弃你们之间的感情吗?”
程野的眸子动了动,“我没……”
“别说你没想那么做,就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找到江雨才奇怪了,”子墨道,“父王已经回来了,窥天镜的事和必玄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你自己决定好该怎么做再去向父王认罪吧。”
子墨和子炎离开没多久子夜就想通了,别说他根本舍不得放江雨一个人回人间,哪怕只是想想他都要难过得疯掉,比起内疚那些没用的东西,让自己变强大,以后再也不让江雨受到伤害才是最重要的。
阎王在宫殿等子夜,在这期间子墨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起因和经过说了一遍。
子炎心虚地看了一下阎王,阎王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真的生气,但到底心里怎么想的,他们可猜不透。
“父王,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子墨突然问道,“您之前说过,我们冥界使者身份不一样,不像人类与妖或者仙神,虽然殊途,但通过一些办法总是能结合的,但人类是坚决不能和冥界使者结合的,轻则折寿,重则无法投胎转世。”
“没错。”
子炎在一旁默默听着,即使他反应再慢也听出来了,子墨言下之意是觉得子夜和江雨是不是不该在一起。
果然,就听子墨继续问:“那您同意子夜和江雨在一起,除非……子夜不是冥界使者,或者江雨其实……”
子墨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阎王的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怎么说,阎王是个脾气很好的人,算得上很宠他的这几个孩子了,所以此刻被最聪明的孩子猜到一些事,也只是觉得头疼。
“子墨,你想得太多了。”阎王是想说,你问的太多了。
子墨不害怕阎王,刨根问底也只是为了确定子夜会不会有危险,“希望父王能告诉我们。”
“臭小子,”阎王单手支着太阳穴,无奈一笑:“不过也真不愧是我养的好儿子,你跟为父猜想的一样,而这次去天界述职,为父也查到一些事情。”
子墨和子炎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阎王笑笑说:“你们放心吧,江雨他的身份可不简单,前世应该是一位天神,不过因为犯错才来人间渡劫,难怪他会遇上子夜……总之两人现在遇到的所有磨难都是他们自己应该承受的,你俩就不用操心了。”
“原来如此。”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阎王突然收了笑容,语气凝重起来,“这个必玄,实在不该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