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把江雨拉回刚才他们吃饭的餐厅,重新要了个包间,看着江雨喝下两杯茶才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江雨放下茶杯,第一件事就是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想我应该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程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江雨,我接下来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可以,我完全能够等你恢复记忆再告诉你这些事,想瞒住你对我来说真的太简单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认真对待。”
江雨知道程野这是在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深吸了一口气,“你说。”
程野不知道这个明显冲着江雨来的人到底是天界的还是冥界的,但让江雨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只像他表面看到的那样,至少能让江雨提高警惕,哪怕只多一丝安全的可能性,程野也要抓住。
程野把自己的来历和之前发生过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雨,等他说完,天也已经完全黑了。
服务生第三次敲响他们的包厢门,一脸为难地问:“两位客人,请问你们还是什么都不需要吗?”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自从他们进来,已经点了两次不同的茶水,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江雨站起身,问服务生:“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服务生指了个方向,江雨回头看程野:“我先去趟洗手间。”
程野点头,对服务生说:“正好,说了这么久我们也饿了,你把菜单拿给我看一下吧。”
服务生听了心里一喜,本来都不抱希望了,虽然开包间也是要付钱的,但客人只用来谈事情,未免太过浪费,他们餐厅也都赚不到钱,没想到还能再等到他们点菜,当然开心。
等程野点菜的时候服务生随意说道:“刚才您朋友出去的时候我看他脸色好差呀,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您不去看看没事吗?”
程野勾菜的手一顿,连服务生都发现了,他又怎么可能没发现,“没事,他一会儿回来应该就没事了。”
服务员将信将疑,心里还觉得这位客人对自己的朋友不够关心,没想到等另一位客人回来的时候,果然脸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难看的神情。
服务生拿起菜单走出去,摇摇头,或许正是因为是朋友才了解吧,说得还真准。
上菜的间隙程野一直没说话,想等江雨再消化一下,或者等他主动开口。
江雨给自己和程野各倒了一杯茶喝了,突然问:“我想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是那个叫必玄的人干的?”
程野摇头:“必玄早就被阎王扔轮回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现在也不知道,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江雨问:“你要怎么查?”
程野想了想,他不可能直接向天界去查探,不是他的地盘,也不好办事,所以只能从冥界查起,不过江雨现在记忆还没恢复,不适合想太多。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给子炎和子墨打电话了,他们会帮我在冥界查探,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直觉告诉江雨,程野并没有说实话,但他又不能质问对方什么,且不说程野会不会把实话告诉他,他也不愿意过问太多那些离奇的事。
“那好吧,只要不再来打扰我,我无所谓,希望你们能快点查清楚。”
菜上来了,江雨一看,竟然全都是自己爱吃的,顿时有点不自在起来,拿起筷子看了程野一眼:“你也……没必要这样。”
“没必要哪样?”程野好笑地问。
刚谈完严肃的事情,没想到他变脸这么快,江雨简直不敢直视程野的眼睛,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得……明目张胆。
江雨避开程野的眼神,说:“不必全都挑我爱吃的,你也可以选几道你爱吃的菜。”
程野托腮玩味地看着江雨:“谁说都是你喜欢的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不喜欢了?这些也都是我爱吃的,不行么?”
江雨:“……”
行,当然行。江雨埋头吃饭,不再理他。这人语气不像是想讨好自己,倒像是想调戏自己,看自己不自在,实在可恶,幼稚。
吃过晚饭加宵夜,肚子有些微撑,程野提议去学校操场消食,江雨答应了,反正离家里也不远。
刚这么一想江雨就愣了一下,他怎么这么快就理所当然认为那个地方就是家了,更可怕的是心里在想到那个“家”的时候,是有程野的身影的。
这到底是身体的习惯,还是心的习惯?
“怎么了?”程野见江雨突然停下发呆,也停下问他。
江雨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阵铃声,程野掏出手机,拿到耳边说了几句话,脸色突然变了一变。
“怎么了?”江雨马上问。
电话是闻川打来的,程野说:“没事,是闻川师兄。”
“这个人我也认识?”江雨问。
程野:“嗯,几年前我们一起在一家武术馆学过武,那时候他虽然没在,但后来见过一次,也算认识。”
江雨:“那他找你有什么事?”
程野一笑:“昨天他说要来学校找我来着,等了一天都没动静,还以为他不来了,结果人已经在教学楼下了,要不我们先过去一趟?”
江雨没什么意见,说:“可以。”
教学楼下,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一双长皮靴的男人,非常惹眼,他手插在兜里,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有气势,让人不敢接近。
但不敢接近,不代表不好奇,好多路过的学生都停下来观察他,这是谁的哥哥吗,怎么站在这里?
程野和江雨走过去,向闻川打招呼:“师兄。”
闻川点头,又瞥了江雨一眼,问道:“我听说你失忆了?”
程野:“他是失忆了,不过很快就会恢复的。”
闻川不看程野,看向江雨:“我在问你。”
不论是在冥界还是在人界,闻川都算程野的师兄,所以程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正好江雨也不喜欢站在程野背后,对上闻川的视线:“失忆了又怎么样,没失忆又怎么样?”
闻川看着他说:“失忆了就快点恢复,没失忆正好我有点事情想问。”
江雨:“这么说,师兄是有求于我了?”
江雨那眼神,仿佛在说,既然有事相求,你做什么这么嚣张。
闻川看向程野,用传音术问:你家这位怎么回事?他就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