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兆感应到什么,撤开结界,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白羽已经和刚才大不一样,他变回了以前那个真正的神兽白羽。
黑兆眼角慢慢变红了,白羽走过去,正准备说什么,黑兆突然一转头:“快走,程野来了。”
黑兆和白羽瞬间消失在原地,江雨则安静地坐在桌边,好像从没有人来过。
程野走过来,一眼发现江雨,他站在原地查探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怎么跑这里来了?”
“外面太阳有点大,进来喝点东西。”江雨牵住程野的手说。
“还没点?”程野在他身旁坐下,刚说完一个服务员就过来了。
“请问需要点点什么喝的?”服务员递过来一张饮品单。
程野眼底滑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收敛回去,指着饮品单问:“你想喝点什么?”
“都可以,你点吧。”江雨说。
程野点了两杯柠檬松果,把饮品单放在桌上。
“我去趟洗手间。”江雨说。
“好。”看着江雨的背影,程野陷入了沉思。
刚才如果不是他的错觉,应该是有两个人出现过,又消失了。而江雨离开了这么久,如果一直在这里,服务员怎么会这时候才过来要求点单?
程野不是怀疑江雨,只是担心他是不是又遇上了什么事。
毕竟,他现在已经什么都记起来了,包括天界的身份,不是吗。
程野起身,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疑惑:“客人要离开吗?”
程野指了洗手间那边,服务员面露囧色,“不好意思,我以为您……”
程野:“没事,饮料放这里就好。”
服务员点头:“好的客人。”
洗手间里,江雨刚走进隔间身后就挤进来一个人,他并没有反抗,因为早已经感受到程野的气息,恢复能力以来,他的五感都变得敏锐了不少。
“刚才是黑兆和白羽来过吧?”程野把江雨压在门上,主要是隔间里空间太小,想离远一点都不行。
“知道你还问什么。”江雨似乎也不意外,要是程野连这个都没察觉到,他就不是冥界使者了。
“江雨,你到底是谁?”程野低头看着江雨的眼睛,满是好奇和担心。
“你是不是知道我什么都记起来了?包括天界的身份。”江雨问。
程野点头。
江雨:“你怎么知道我是天界的人?”
“之前你被必玄带走,我去找了父王,他告诉我你可能是天界的人,但并没有说你是天界的哪位神官。”程野道。
“祝雷神官你知道吗?”江雨问。
程野回想了一下,“祝雷神官是最大的神文官了吧,人界晴雨农作都是他在管理,听说神尊很是看重他。”
“嗯,他有一个徒弟……”
程野微惊,江雨还没说完他就问:“你是神文官?”既然江雨是祝雷神官的徒弟,说明他也是神文官。
江雨挑眉:“怎么,你觉得我会是神武官?”
“我一直这么觉得。”程野唇角带笑,眼神像是在说,你要不是神武官,那天界的神武官得有多可怕。
江雨推他一下,“你少打趣我,说正事。”
程野由得他一推,不还手,等江雨消气才又凑过去,“好,说正事。所以你找白羽和黑兆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我没有不让你知道,只是……”江雨犹豫了一下。
程野很快明白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想让子墨和子炎知道?或者说冥界的人?我父王?”
江雨点头:“天界、魔界、人界和冥界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但不代表没有一点矛盾,我不想给冥界这样的机会。还有一事,程野,既然我已经恢复记忆和能力,那说明天界的人很快也会发现我的存在。”
程野一愣:“你要走?”
江雨说:“不是我要走,是不得不走。”
程野沉默了一会儿,外面洗手间有人走进来,两人一时谁也没再说话,洗手池传来哗啦啦水声,明明近到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却隔着什么。
等人走后,程野把手放在江雨的后颈上,轻轻揉了一下,“虽然我不想你这么快离开,但如果不回天界会给你带来麻烦,那我不会拦你。但是江雨,我不了解你们天界,你总得让我放心,至少你不会走了就不回来了。”
江雨一顿,“你都知道了?”
“白羽告诉我,他曾经是天界的神兽,黑兆和他都是因为不能相爱才入了人间,如果你回去,是不是也要受天界的管束?”程野问。
“如果是呢?”
“如果是,我就把你藏到冥界去,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天界的人也不敢随意来向我要人,只是……你愿意跟我回冥界吗?”
江雨沉默了。
程野看了他半晌,明白了,他道:“不是天界的人要带你回去,而是你自己想回去吧?”
江雨没说话。
程野道:“如果天界的人要抓你,而你又不想离开,你早就来向我求助了,又怎么会等到我亲自来问你。”
“程野……”江雨有一点为难。
“没事。”程野说,“我说了,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如果你真的要回天界,我相信你一定是有非做不可的事情,但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江雨点头,捧起程野的脸吻了上去。
云岛之旅就这样结束了,子墨回到冥界继续工作,子炎仍旧到处游玩。不过子墨回去以前,特意找程野谈了一次话。
“你的江雨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子墨道。
“被你发现了?”程野一笑,“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都没什么事,放心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子墨严肃道,“子夜,你可不要因为前几次连累江雨受伤就对他放松警惕,要知道,天界时候的他你根本都不认识,别拿自己的感情做赌注。”
程野沉默。
“就算你赌了,又怎么保证现在的江雨还同以前一样在乎你,说白了,你们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年,连人一生的零头都不够,又怎么比得过天神活过的岁月。”
“但我也是冥界使者,即使我恢复记忆,我仍旧相信他、喜欢他,不论我曾经是谁,这份感情不会变。”
子墨:“也许你是对的,但江雨不是你,我说的这个可能性是有的,你好自为之。”
子墨走后,程野一个人站了很久。
江雨走过来,“他跟你说什么了?你在想什么?”
程野转头看着江雨,“小学长,同我讲讲你当天神时候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