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不要命了?想争取父王的同意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更别说硬闯天界,他到底知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可能还没闯进去就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可没人能够帮他。”子炎气道。
子炎突然看向子墨,紧张道:“你该不会也要陪他一起去吧?”
子墨道:“你在想什么?”
子炎看了一眼房间里面,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去,你要去的话我也一起。”
子墨摇头:“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虽然出了这件事,但该工作还得工作,子墨回到大殿继续处理公务,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高处的办公桌,父王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子夜气得不想过来了。
子墨正这么想,就听到大殿门外有人走进来。
阎王眉头紧锁,满面愁容。子墨走过去,“父王。”
阎王抬头,看了子墨一眼,慢慢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问道:“子夜呢,他怎么样了?”
子墨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道:“伤得很重。”
看阎王脸色不好,子墨又道:“父王,我看了他的伤势,身上十几道鞭痕,都是您伤的吧?”
阎王斜睨着子墨,“你不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子墨:“父王……”
“别说了。”阎王直接堵回子墨的话,就在子墨以为阎王这次是真的不会答应后,阎王却突然说:“等他伤好一点就让他来找我吧,去天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父王您答应了?”子墨脸上一喜。
“我又能怎么样?依着他那个犟脾气,我要是不答应他宁愿不当这个冥界使者了也要去硬闯天界吧,可他以为这个身份是想摆脱就能拜托得了的?不脱一层皮是行不通的。”
子墨同意道:“是,都是子夜让您担心了,之后我一定好好说他。”
阎王看他一眼:“我还不知道?几个兄弟虽然你最大,但你何时又能管得了他了,有时候他连我的话都不听,算了,去工作吧。”
子墨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子夜总算有机会了。
三日后程野来到阎王的宫殿,阎王一直在工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足足晾了程野三个小时。
“我让你伤好以后再来找我,你倒好,伤都还没结疤吧就过来了,你就这么着急?”中午的时候阎王才抬起头看他。
“我可以等,但江雨的父母不能等。”程野说。
“出息,再没见你对我这么孝顺了?”阎王气不打一处来。
程野脸上别扭了一下,不好意思道:“父王……”
阎王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要真对我说点什么,我还不习惯呢。过来。”
程野依言走过去,就看到阎王拿出来一个盒子,“你去的时候把这个带上,能够掩盖你冥界使者的身份,但同时,你也不能运用法术,一旦被发现了,别说找到江雨,可能你还没跨进那道门就被收押了。”
程野点头,接过来说:“谢谢父王。”
“别谢我,你能安全回来才是对我最好的。”
程野抓紧手中的盒子,“是,父王。”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阻拦你去天界吗?”
程野摇头:“不知道。”
阎王道:“子夜,你当真以为江雨回天界就只是回天界了?据我所知天界现在即将面临重大灾难,江雨一定也知道,他回去多半就是因为想解决这个困境,但如果他不是真正的神官江雨,你觉得他能心无旁骛做那些事吗?”
“父王的意思是……”程野已经猜到一点,奇怪的是并没有觉得失望,有过第一次还怕第二次吗。
阎王点头:“你想的没错,他应该是主动抹去了自己在人界的所有记忆,换言之,你就算找到他他也不一定会跟你走,你要知道,天界神官都是很冷漠的。”
出乎阎王意料的是,程野竟是一笑:“我不在乎,既然我决定了要上去找他,就要承担这些后果。更何况,我相信江雨不管在哪里,都是江雨。”
阎王想说你太天真了,但对上程野坚毅的神情,又不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阎王只是拍拍程野的肩,“好了,子墨已经按我的吩咐帮你打开通道了,你记住,天界的神官一个都不可信,一旦进入他们的地盘,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神官,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知道吗?”
程野点头。
子墨在三川河的桥上等他,桥下是水波盈盈的碧色川流,莹白的光团穿梭来去,它们来去自如,却不敢靠近一个地方。
桥的尽头有一块银色的光幕,看不清背后是什么,那是一道发着光的门。
“我问过父王了,神界的神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站在子墨身旁的子炎开口道,“好吧,除了江雨,反正你自己多小心,盒子只有一个,我们又不能跟去。”
子墨温和地揉了揉子炎的脑袋,对程野说:“他是想跟过去,还特意去找父王问了,又被责骂了一顿。”
子炎瞪大眼,显然是没想到子墨竟然出卖他,气道:“谁说我想去了,明明就是你想去我才勉强帮你去问的。”
程野多聪明,一眼就看出子炎又嘴硬心软了,他走上前,对子炎说:“放心,就算你们无法跟我一起去,我也会平安回来的。”
子炎一愣,抱着手臂偏过头道:“最好是。”
“好了,到时间了,”子墨说,“子夜,你把父王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程野点头,打开盒子,一枚翡翠玉簪静静地躺在盒底,仔细看还能看到玉簪内部有丝丝流淌的法力。
一看便知这簪子是用来戴在头上的,程野扯下藏青色发带,一边取过簪子准备戴在头上,一边转身跨进光幕。
“子墨!你看见没有……那还是子夜吗?”子炎惊讶道。
就在程野手碰到簪子往头上戴的瞬间,他的衣袍从袖间开始,慢慢起了变化,眨眼间,一个身穿月白长袍,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冷冽气息的背影出现在子炎的眼底。
不等他们再多看,程野的身影就消失在光幕背后。
子墨淡笑道:“是子夜,不过是伪装成神官的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