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万万不可啊!”
那人说这句话时多少有些激动,还是他身边的同伴将他拉住的。
楚北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怎么,难道现在春怀镇连去都去不得了?”
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去不得,去不得啊。”
接着叹了口气,“现在的春怀镇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坟墓,不能进不能出,里面除了那些医师,几乎全都是那些被感染的人啊!我们兄弟俩能从哪里逃出来算是幸运的了,你们也别平白跑去送死啊。”
楚北听到这也有些震惊了,没想到春怀镇里的局势已经如此严峻了。
“既如此,那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楚北指了指陌容他们。
“好,记住,春怀镇万万去不得!”
这两兄弟又郑重的提醒了一番,楚北道谢后坐回了陌容身边。
楚北刚坐下,楚梦就急迫的问,“什么情况?”
实际上这一路以来,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些关于瘟疫的事情,也大致明白了楚北此行的目的。
“这次瘟疫主要的爆发地点是春怀镇,而且春怀镇已经封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这也是这梁州城没有什么迹象的原因。”
楚北说完,在座的人脸色都不大好,而在这时,陌容开口了,“春怀镇必须要去。”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陌容。
楚北也附和着,“没错,只有去了春怀镇才能把这场瘟疫的根源查出来,而且光靠我的符纸,兴儿也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我们都会有危险。”
到这时,兴儿身上的符纸已经消耗七八张了。
陌容将茶水送到嘴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片刻,陌容将空茶杯放在桌上,抬头将周围的人扫视一圈。
“既如此,没必要去那么多人,你们的性命我不能保证。”
陌容这话说的有些冷淡,但也是事实,在那种地方能自保就算是好的了。
楚北眼巴巴的看着陌容,陌容无奈叹了一口气,“你我肯定带着。”
楚北这才松了一口气,笑嘻嘻的看着陌容。
“那你们其余人就在这梁洲城内待些时日吧。”楚北看着剩下的人道。
“主子去哪我去哪。”小染清冷的声音传出,语气无比肯定。
“女侠去哪我去哪!”管星河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就差站起来了。
看他们都这么说,楚梦可不乐意了,“那我呢?你们都走了我去哪?奥,对,还有那个兴儿,他怎么办?”
“我们带着兴儿去,他在这里周围的人会很危险。”楚北道。
楚梦耷拉着脑袋,“算了,我还是与你们一同去吧,死就死了,人多还热闹。”
“呸!说什么丧气话呢?谁会死啊!”
“啊,疼。”
楚梦被楚北捏着耳朵,“哀嚎”声响起。
“既如此,明日出发。”
陌容说完,直接拉着还在和楚梦“理论”的楚北上楼了。
“让开。”
小染低头看着挡路的管星河。
管星河立即站起身,动作连贯,只不过说话却磕磕绊绊。
“女侠,请,请过。”
小染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抱着剑离开了。
管星河当然紧跟在小染身后,转眼间,只剩下楚梦一人。
楚梦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感叹一声,“唉,孤单,人生处处是孤单啊!”
由于房间有限,除了小染外都是两人一间的,而楚北和陌容自然而然被分到了一间。
“阿北,你说这次瘟疫是怎么来的呢?”
陌容和楚北在桌前对坐,陌容摇着折扇随意的说着。
“有两种途径,一种呢,就是自然而然感染的瘟疫,然后传播。”
陌容挑眉,“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啊,当然是人为的了。”楚北说的有些随意,不过现在这个世道,有些人为了权势,什么都做的出来。
“和我想的差不多。”陌容站起身摸了摸楚北的头。
接着,伸手将怀里的荷包拿了出来,楚北有些不明所以。
“给你。”陌容将荷包放在楚北手中。
楚北低头看了看安静躺在自己手心的荷包,随后摇了摇头。
“当真不要?”陌容语调微微上挑。
楚北乖乖的点了点头,这荷包应该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
而陌容看到楚北的反应情绪突然有些低沉。
“实际上我母亲送过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那个被我弄丢了,这个是我按照那个重新缝制的。”
接着陌容顿了顿,“而且,我母亲说过,这荷包让我送给我之后的……”
陌容的话没说完,眼睛直直的看着楚北,而楚北的脸颊越来越红。
“我要,我要行了吧。”楚北将手中的荷包攥的紧紧的,而陌容也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这荷包和你很配,你说我母亲是不是事先料到之后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是你啊。”
陌容的语气很温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
“大概吧。”
楚北觉得此刻时间好似定格了一般,他们心中想的都是彼此,而余生也与彼此有关。
第二日,楚梦是最先起床的,他太害怕被他们丢在这里了,于是早早的在一楼等着他们,桌上放着粥还有几个小菜。
楚北几人下楼吃过饭后,直接出发了。
拉了马后,几人上了马车。
楚北和陌容闭着眼睛小憩,昨夜都没睡好。
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就赶到了春怀镇。
“咳咳,这是人待的镇子吗,怎么这么阴森。”
楚梦朝四周看了看,地上几乎没有什么新鲜的草木,地面也坑坑洼洼,现在是初秋,而这里却荒凉无比。
“你们看那。”
众人朝楚北所指的地方看过去,那是一个被封锁的门,也是通往春怀镇唯一的入口。
接着,管星河走到镇口探查了一番,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门被锁死了,打不开。”
“那马车进不去,只能放在这里了。”
“马车里还有一个人呢,谁背着他?”楚梦指着马车问。
接着,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楚梦,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们二人日日都在一个房间,怕是有感情了,那兴儿就交给你了。”楚北说完已经先行一步了。
“喂,你们等等我,我还没同意呢!”
虽是这么说,但楚梦还是把兴儿从马车上挪下来,扛在背上,艰难的追上走在前面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