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二人之间很温情,但在这牢狱之中的人是最见不得别人好的。
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敲了敲他们面前的牢笼,大声呵斥道,“都把嘴闭上,没看懂老子在休息吗,再吵把你们嘴缝上!”
说完后,那狱卒狠狠的剜了楚北他们一眼,下一秒就像要冲进牢笼打他们一般。
陌容看着这狱卒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般,在身侧的拳头也紧紧捏起,嘴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
光是看陌容这样,楚北都有些为那狱卒担忧,但现在他们是阶下囚,不太好发作。
于是楚北及时拉住了陌容的手,在二人接触到的一瞬间,陌容的手便立即软了下来,不那么僵硬了。
“我们忍忍吧。”楚北靠近陌容耳边,眼神很温柔。
陌容的火气瞬间就降下来了,给了那狱卒一个眼神。
那狱卒顿时感觉浑身凉了了那么一下,再回过头去,什么也没发现。
这狱卒不知道的是,他刚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现在他应该去烧香拜佛,毕竟惹了陌容还能这么蹦跶的人已经为数不多了。
那狱卒走后,楚北开始担心了。
“皇上真的要把我们处死吗?”
陌容听到皇上二字,冷哼了一声,“他这样的人不配做皇上。”
他的言语间皆是对皇上的愤恨。
楚北看着陌容,卡在心里的那个问题不知道是否要问了。
陌容仿若看出了楚北的犹豫,语气有些调侃道,“我们都这关系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问的吗?”
陌容这句话倒是打消了楚北内心的纠结,脸也微微有些红了。
陌容的情话水平太高超,楚北一时之间还有些接不住。
“我想问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恨他,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陌容本是一脸平静的,可是在听到父亲二字后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整个人身上猛然腾起怒气。
“呵,父亲,就他?”
陌容的语气很冷,但其中夹杂着一抹嘲弄。
楚北看到这样的陌容眼神,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并不是因为怕这样的他,而是心疼,心疼他这幅模样。
此时陌容眼眶罕见的红了,眼底有着伪装的倔强。
楚北慢慢的握住陌容的手,柔声道,“别说了,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楚北摇着头,他后悔了,他后悔问这个问题。
而陌容看到楚北眼底的心疼却反过来安慰他。
“没事,我只是为那个畜生感到羞愧,阿北这是心疼我了?”
陌容强撑的姿态让楚北更难受了。
“没关系,阿北,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过去,想让你知道我的一切,所以是我想把这些事告诉你,而不是因为你想听。”
陌容说完后,楚北心里一股暖流划过,心想,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好想嫁!
楚北点了点头,二人并排而坐,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接着陌容淡淡开口,像是叙述一个故事一般。
“人们所看到的皇上是心怀天下、深明大义的,而我看到的皇上却是自私自利、内心阴暗的。”
楚北静静的听着,没开口打断。
陌容又接着说,“对了,他还没有心,对自己心爱的妃子都能下狠手。”
楚北猜测,不出意外的话,陌容所说的这个妃子就是他的母亲没错了,因为说到她的时候,陌容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痛。
“这妃子温柔有礼,但却活活被折磨致死,原因竟然是因为发现了皇上不为人知的一面,呵,多么可笑啊!”
“不为人知的一面?”楚北问,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将人活活折磨死啊......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陌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比,没有丝毫感情。
“他的癖好啊,他的癖好是把一些女子抓起来关进一个隐秘的地牢,随后在这牢中用非人的刑罚去折磨她们......”
说到这,陌容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心痛,他脑海中想起了自己母亲临死前的模样。
毫无疑问,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楚北是无比震惊的。
这话若不是从陌容嘴里说出来,楚北根本不会相信。
谁能想到一国之主竟然会做出这种永远被人唾弃的事情呢!
看到楚北的眼神陌容道,“是惊讶的吧?当时我的表情和你的一模一样。”
“当时我母亲被有心人引去地牢,而我当时调皮,偷偷跟在我母亲身后,我到那里时,我母亲已经撞见了他的丑事,被抓起来了,当时若不是我母亲拦着,我就冲上去了......也不会活在这世上了......”
陌容说这话时,楚北感受自己的心脏剧痛无比,而且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好似能感同身受,感受到陌容的痛苦。
楚北将陌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直侧头看着陌容,眼神中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接着陌容又冷嘲了一声,“你说现在他若是知道有人想将他的丑事公之于众,他会是什么表情,呵,肯定很精彩。”
“不过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他脸上那精彩的表情了。”
说这话时,陌容的表情是很自信的,仿佛马上就会实现一般。
楚北不相信陌容只是这么随口说说,他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楚北看向陌容。
陌容也侧过身,摸了摸楚北的头,“我们阿北就是聪明,这都说对了。”
楚北疑惑的看着陌容,“还真要在这里等着?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陌容摇了摇头,“阿北这话说错了,成为瓮中之鳖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陌容的话很肯定,给人一种完全信服的姿态,虽然楚北是无条件相信陌容的,但他还是微微感到吃惊。
“阿北别害怕,我们在这里可是有内应的。”陌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内应?是谁啊?”
楚北刚问完,就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若是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陌容朝牢狱外指了指,“这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