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冷淮眨巴着嘴,惯性的伸出手去找水喝,却扑了个空,最近自己眼睛看不见,百里星河都会很贴心的在自己双手够得着的地方,提前准备好一杯柠檬水,今天这是怎么了,非但没有水,被窝也空了,摸了摸温度,凉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
依稀记得自己夜里睡得正迷糊着,身边的人翻来覆去的,动静挺大,似乎有什么心事,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睡得相当沉稳,睡姿也很规矩,双手放在腹部,双腿并拢,既不打呼也不磨牙,更不说梦话。
不像自己,睡都没个睡相,不是三百六十度腾挪,就是甩胳膊蹬腿,打呼说梦话,磨牙淌口水,一样不差,遇上阴天下雨的时候,还喜欢两腿夹着什么睡觉,以前是枕头,现在是百里星河。
“家里有人吗,我渴死了,有没有水喝呀?”冷淮扯着嗓子喊道,房子大的好处就是回声大,上下通风。
“你看不见吗,就在桌上。”窝在沙发里的百里星河被冷淮一声吼,瞬间从梦中惊醒,半眯着眼睛回呛。
昨夜一宿没睡好,总觉得睡在身边的人陌生又诡异,知道自己是个食不言寝不语的人,可是昨晚的冷淮喋喋不休,话总也说不完,好像很久没说话了一样。
气的百里星河翻身去了沙发,可怕的是冷淮居然追问:“你去沙发那里做什么?”
这句话瞬间让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是看不见的吗,怎么会知道自己到了沙发里,这个冷淮一定有问题,一边敷衍着自己收个文件,让他赶紧休息,一边给自己的一个朋友发了消息。
好在对方也很快回了话,约了今天去公司,暗中查看他,对方怕他骚扰百里星河,发了断音频过来,让他用最低音量播放,再后来两人全迷迷糊糊睡着了。
很多年不做噩梦的百里星河又罕见的开始做噩梦了,每一个片段全是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尤其是那场车祸,让自己尤为深刻,总也翻不过那段篇章。
听见百里星河的声音后,冷淮像是找着了救命稻草,扭过头一脸惊喜:“呀,你在家啊,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起的这么早?
百里星河揉着酸痛的脖颈,很是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在跟自己装傻,这一觉睡醒了,怎么跟昨晚见着的人又不一样了,像是恢复原样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走了吗?”冷淮的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摸索着,直到摸到走到自己面前的百里星河那双大长腿,才安静下来。
坐到他的身边,疑惑的歪着脑袋,不确信的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今天怎么话那么少,每次不是喋喋不休的吗,今天哑巴了?”冷不丁听不见他说话,冷淮的心里还真是不习惯,拍了拍他的大腿根,忍不住抱怨。
“哎呦,痛死了,臭小子一大早就要谋杀亲夫啊,想守寡不用这么急吧!”可以了,确信是他本尊无疑了,只有他才会狗急跳墙乱咬人。
听了这话,气的冷淮又是狠狠一巴掌:“去你的,你这一大早的这么反常,肯定要出什么幺蛾子,说,是不是又想整我了?”
之前就上过一会当,佯装自己不舒服,这也疼那也疼,吓得自己要去打120,而这本人可倒好,说要人给自己揉一揉肩,自己信了他的鬼话,结果一大早就被他给盘了。
实在是个无耻小人。
但是百里星河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眼前的人确信无疑了,那么昨晚的人,是谁?
“今天跟我去公司一趟。”
一听这话,冷淮瞬间不开心了,躺回床上装病:“哎呦,眼睛疼,脑袋也疼,不能动弹了呢,好难受啊。”
就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出,但是百里星河依旧不放弃:“这就不好了吧,我记着你昨晚也是态度相当之坚决,态度之诚恳,非常的想要去公司里上班呢。”
冷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遭了,那该死的女鬼又强行占了我的身,是不是跟百里星河说什么了,怎么扯上的都是我不喜欢的事情。
“额,是吗,可能是我头疼的糊涂了吧,我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吧。”心里哀嚎着咒骂那女鬼千万句,抱着侥幸的心里希望能蒙混过去。
“哎,怎么能消极怠工呢,我们可是说的很清楚的,那些女粉丝听说你今天要去公司,可是开心的一夜都没睡好,而且你最近没有去公司,她们工作也开始不上心了,就等你空降出现让她们打上鸡血兴奋一阵了。”百里星河不由分说的掀开被子,将缩在床上的人拽了起来。
而冷坏更是一万个不乐意,拼了命的往回躲,嘴里不停的念叨:“我不去,我不去,我要请病假,提前休年假也行,我就是不去。”
他的这些无力反抗岂是能躲得过去的,百里星河不容他再做过多反抗,将他拦腰扛起,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