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带着冷淮开着车,前往市区的派出所,通过岳妈妈发小的关系,破格同意让他们去档案室寻找冷淮的档案。
“岳初啊,高兴不高兴呀,今天说不定能找到关于你家人的线索呢。”岳爸爸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冷淮。
这个小子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语,也看不出什么喜好,对待任何事都很冷淡,真是应了他的姓,喜欢的东西就多看两眼,不喜欢的眼皮都不抬一下,但是自己的儿子岳初很喜欢他,尤其是写作业的时候,非要冷淮陪着。
一开始还以为岳初是想偷懒写作业,同冷淮有什么坏交易,两口子偷偷观察,谁知这个冷淮是辅导学习的一把好手,只看一眼岳初的课本,就能直接上手授课了,一个错的都没有。
难不成是学习太好,将自己脑瓜子学坏掉了的某个高材生?可是没见报上,电视里有寻人启事啊。
看着自己儿子一脸崇拜的样子,岳妈妈有些不想冷淮走了,原计划回家第二天就帮冷淮找家人的,磨蹭来磨蹭去的过了十来天才找关系办事。
“找着了再高兴也不迟。”一边的岳妈妈撅着嘴,不甘心的冷哼。
自己在外头打听过,现在一对一私教好的都要好几百一节课,想想冷淮无偿补课下来,自家可是省了好多钱,越想越不乐意将他送走,而耿直的岳爸爸还在坚持,理由是答应了冷淮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这是做人的原则。
看着固执的老公,岳妈妈气的好几天没有搭理他,而岳爸爸丝毫不在意这些,心里只想着帮冷淮找到家人,不想他的家人着急。
“冷淮,下个路口再过十分钟我们就到市局了,你岳妈妈对你可是用心良苦了,为了帮你找到家人,动用了一切关系,以后可别忘了她啊。”知道自己老婆心里的想法,也知道她最近在生自己的气,只有想着法的逗她开心。
本以为冷淮也能顺着自己的话,帮着自己说上几句好话谁知他反问了句:“下个路口右拐?有危险!”
冷淮的话刚说完,岳爸爸的车已经上了右拐的线路,一路上没有几个人,能有什么危险,这小子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是吓人的话。
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鬼影都不见一个:“冷淮,吓说什么呢,这么安全的地方,能有什么事?”
“晚了,来了。”冷淮皱着眉头,指向前方,众人看去。一辆逆行货车像脱了缰的野马,直至的冲过来,吓得岳爸爸赶紧调转车头,企图避开一切,正如冷淮所言,晚了。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后,岳初家的小轿车被撞翻后连着翻了好几个滚,栽进了一边的绿化带里,车前盖被装的面目全非,一车四个人三个昏死过去,满脸是血,冷淮虽说也受了伤,但是没有他们三口严重。
艰难的踹开一边的车门,冷淮从变形的车内爬出来,将骨折的胳膊重新复原,忍着痛来到车前,看到不省人事的三个人,心里没来由的痛了一下,没做过多犹豫,开始徒手拆车救人。
岳妈妈迷迷糊糊中看到瘦削的冷淮,出奇的力大无穷,徒手掰开了车门,将他们三口从变形的车内拖了出去,而他也受了伤,脸上有血,衣服上不知是他自己受的伤流出的血,还是沾上了他们的血,白色体恤已经被染花。
看着奄奄一息的三口人,冷淮皱着眉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鲜血一下子涌出,忍着痛将指尖血滴入岳初一家三口的嘴里,岳妈妈是唯一一个还有一丝神志的人,虚弱的追问冷淮:
“你,你这是,做什么?”
冷淮用力将食指的血挤入岳妈妈的嘴里:“不知道,但是可以救你们的命。”
虽说自己失忆了,但是自己的直觉还在,岁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而且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有益无害。
直到自己实在是挤不出血了,冷淮才放弃,虚弱的瘫坐在他们身边,眼前有无数个星星在跳跃,自己的脑袋也是格外的沉重,身体轻飘飘的,最终也无力的倒了下去。
岳妈妈最后的记忆就是入口的那份甘甜,都说血的味道是腥的,而冷淮的血是充满清香味的,特别好闻,入口特别软绵,还有一点甜味,根本不像人的血,更像是人间美味,还是从来没有吃到过的那种,让你根本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
温温柔柔的顺着喉咙流入,丝滑的感觉更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媲美,看着倒在眼前的冷淮,岳妈妈眼角一滴泪划过,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再次昏死过去。
等他们三口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叫人惊诧的是,他们除了一些皮外伤,别的三地方毫发无损,而冷淮却陷入了昏迷中,犹豫大出血,整个人失血量将近一半,看着挂着血浆的冷淮,岳妈妈的心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