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俩大眼珠子,欧阳自知此刻摊上了大事,若是实话实说,百里星河这头别说放过自己了,还有可能会搅黄了他的姻缘,百里夫人本就不乐意冷淮的存在,碍于儿子的一腔热情,不忍棒打鸳鸯,权当做他是在玩玩罢了。
若是让她知道冷淮的特殊体质,肯定要说他是怪胎,决然不会让他进自家的大门,定会铁了心让他滚蛋,那场景,不是鸡飞狗跳也是鸡犬不宁了。
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脑瓜子飞快地转动:“他啊,他能看得懂一些风水,虽说不是出自什么名门正派,但是自己浑然天成的理解能力和观察能力,是我俩所远远不及的,是,是吧,小子?”
说完这些违心的话给了百里星河一个眼神让他体会,在目标一致的情况下,双方瞬间领会了彼此的眼神暗示:“对呀,妈,他除了会玩电脑,这个风水上还略懂一些的,你不是说想要涉及房地产市场的吗,可以让他去看看现场。”
我的个乖乖,吹牛皮能吹死人啊,这话都敢讲,不怕露馅吗,欧阳干瞪着百里星河,两眼珠子快要炸了,这是在圆话还是要作死?
果然,原本不屑一顾的百里夫人眼神亮了亮,半信半疑的问着:“真的吗?”
冷淮原本是后背冒冷汗,被这两家伙一通彩虹屁吹完后,连冷汗都不敢冒,只觉得自己像是坐在老虎凳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冷淮吓得不敢回话,百里星河抵了抵他的腰,冷淮看向他坚定的神情,嘴一歪:“是,是的吧。”
死就死吧,大不了网破,反正鱼是死不了的。
百里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下次去投标,让他们带着你一道去看地势。”
离开百里夫人的住处,天已经黑透,三个人只觉得心力憔悴,全都重重的叹着气,有种从阎罗殿溜一圈的感觉,回过劲的两人一起看向欧阳:“你说你这嘴,怎么就不把门呢,也太不靠谱了吧。”
自知理亏,只有接受批评,不敢声张。
“下次说话多过几遍脑子,刚才的事情是唬弄过去了,下次可怎么办,万一失手了,我妈可不是那种能轻易唬弄过去的。”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撒过一次谎,好家伙,被老妈那一顿胖揍,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心里发怵,吓得再也不敢对她说谎。
欧阳当时也在现场,从没见过阿妍如此狠的下手揍自己的儿子,又不敢去劝架,更不敢去安慰,只有躲在别处惊心动魄的看着过程。
经百里星河这么一提醒,欧阳紧张的直咽口水:“那,还不是因为你家的事啊,要不是为了你们短命鬼体质,我也不会急的说漏嘴去。”
这个话题又重新进入冷淮的心里,一把捉住欧阳的胳膊:“你说的那个药引子到底是什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撸掉胳膊上的手:“那药引子现在存不存在都不确信呢,需要鲛人的肉,鲛人听说过没,可不是鱼市上的那个丑丑的美人鱼,可是地地道道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那个古老的物种。”
冷淮尴尬的看了眼身边的百里星河,自己本意是想要帮助他的,不曾想得知真相后反而更叫人失落,这么大的心里落差,确实是还不如不知道呢。
“好了吧,你们就别想这些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对不对?”百里星河明亮的双眸像是天上的繁星,闪着最耀眼的亮光。
冷淮知道,他一定也经历过很多次的希望到失望,活到今天,对于一切都已经麻木了吧,他现在还有多少寿命呢,十年,二十年,还是几个月?
一想到这里冷淮的心就像被揪住了一样,疼的不行,他在自己面前从不显示自己的弱处,还乐呵呵的安慰自己,包容自己的一切任性和小脾气,可是这个世上,谁又来心疼他,理解他,只会在意他的皮囊和财富,又能有几个人懂他内心的苛求?
就连自己都没有做到过。
看着冷淮复杂的表情,百里星河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对天发誓啊,我可没有绿过你。”
一头黑线落下,冷淮气的捏着拳头,龇牙咧嘴的怒吼:“绿你的毛线啊!”
真是浪费自己刚才那么多丰富的心里台词,这家伙真的是太煞风景了,早知道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去算了,我给他瞎操心什么去。
知道他一定在心里又开始臭骂自己了,百里星河笑嘻嘻的搂过冷淮的肩头,柔声安慰他:“人各有命,同那些得病的人比起来,我可是要幸福的多了,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也不会被那些医疗器械摧残,我们要懂得知足常乐。”
听着这话,心里怎么就那么酸楚呢,冷淮揉了揉发酸的鼻尖,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转悠,实在忍不了,扑进他的怀中,真的是好心疼他。